“见了鬼了,在我们这地方开医馆,你说她一个婆娘,能有什么医术?”
“怕不是唬人的吧,随便开些假药诓钱,你们没听说吗,她只交了三月租金,时候一到肯定连人卷着铺盖跑了。”
江成武从外走进来,也被那伙人拉住。
“不劝劝你家夫人?搞这些名堂,赔得连本都赚不回来。”
非议声听多了,秦淑对此恍若未闻,良久,久得她心底小猫挠似的,格外好奇江成武的回答。
她睁眼,微微侧头,听到江成武憨傻一笑,说:“我信我夫人。”
“这怎么能行,你放眼整个上京,谁家医馆是女人坐镇,不如你坐在门口,旁人信些的几率还大。”
“我是个大老粗,提笔连字都不会几个,算了吧,别骗人了。”
江成武口头敷衍过去,然后兴冲冲走到秦淑桌前,从怀中掏出两个月油纸包着的,尚且热乎的烤包子。
“大家都说那家口味很好,香惨了,我给孩子们买了后,就先给你带着了。”
秦淑咬了口,酥脆留香,包子充盈的汁水几乎是灌进口腔,她惊奇睁眼。
“那店家给肉馅里包了猪油渣,难怪会这么香。”
她只尝了一口,连人家引以为傲的秘方都破解了出来。
烈日当空,江团团和江圆圆蹲在路边,正中午,两人都蔫巴巴的,像枝头被晒干了水分的嫩枝叶。
“宣姨姨,还有多久?我感觉都走了几个时辰了。”
“哪有那么远。”
宣轻妤掏出水袋,让两孩子分着喝了,她一指对面的山头。
“我从前都是在那边挖的草药,还好现在开春了,这边山上也长了,不然还得多走许多路。”
她低头,挽起袖子和裤管,蹲下来认真研究起来。
背上背着一个大竹笼,一蹲下去,几乎要将人罩住。
江团团揉了揉酸痛的腿,一块找了起来,她在阿娘的医馆帮过忙,人又聪慧,很快就顺着植物的叶子,找到了好几样药草。
“医馆刚开,最近没人光顾,我们能帮尽量帮些。”
“知道了。”
江圆圆嘴里塞了两个阿娘早上煮的鸡蛋,一块认真找寻起来,这山头鲜少有人光顾,草药奇多,几人乐得忘乎所以。
短短一个时辰,就采了小半筐。
与此同时,这一小片也被她们找寻了个干净,江团团指了下不远处的地方。
“宣姨姨,我去那边找找。”
“好嘞,小心脚下,别被什么东西咬了。”
江团团采摘得入神,小心地用小锄头刨土,生怕挖断了根茎,影响药效。
很快,几滴汗顺着她的发间流下。
突然间,有东西的寒光折返了下太阳光,森冷的光调从她脸上掠过。
江团团下意识警铃大作,猛然起身。
“嗖——”
箭矢滑坡空气声,直直朝她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