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在偏房研制新的迷香,恐怕是一时失察,自己中了计,但国子监的太傅乃是尊贵之人,不知他是怎么闯入我院中的。”
一番话,揽了大半的罪责在自己身上,又点明事件蹊跷。
“迷香?”
女子清脆曼妙的音色从身后传出,她赤着足,步伐矫捷敏健如山间的梅花鹿。
从秦淑面前经过时,衣角带着浓厚的花香。
是了!她才是此地真正的主人。
眼前贵人要想弄死她们这无权无势的草民,有千百种更简便的法子,没道理大费周章。
“什么迷香,让我瞧瞧。”
女子低头,秦淑先看到个尖而雪白的下巴,紧接着是朱唇,娇嫩如初绽樱花。
她垂眼,不敢直视。
“我偶尔替人施针,大人还好,小孩会哭闹挣扎,民妇手笨,担心扎偏了位置影响效果,于是就研究出能叫人陷入昏睡的迷香……”
“和蒙汉散比起来,哪个效果更佳?”
面前的绝色佳人眉眼弯弯,秦淑却片刻都不敢与她对视,只因她那眸子深邃黑亮得可怕,带着点天真的残忍感。
“……迷香。”
“好,给我”
“嗯?”
话题偏到了意想不到的程度上,背后裴云松了口气。
“娘娘,别闹了,今日不解决此事的话,恐怕会惊动皇上。”
琅婳嗔怪瞪他一眼,似乎不想那么早暴露身份,毕竟在秦淑面前,她还想装成个不黯事的局外人。
“她既不认罪,那便秉公处置,下狱拷打,交由府尹审问。”
隐约含着威胁之意,秦淑后背顿时被冷汗浸透。
“逗你玩呢。”
琅婳弯了眉目,瞧着厌恶之人捧在心尖上的孙女,被自己吓得团团转,心中别提有多痛快了。
“归根到底,人是死在你们门前的,事情没查明白之前,不许离去。”
撂下这话后,琅婳抬眼看着宫中来的步辇已至门口,飞快离去了。
她一走,裴云端着的假象总算放下,忧切目光流连在宣轻妤被押过来时磕青的手背上。
“何意思?要将他们软禁在此处吗?这可是皇家……”
先出声问的人,是那个红衣官袍男,他一脸不解。
裴云耸肩,“她的意思,你敢违抗吗?”
室内一片寂静。
三日后。
秦淑都有些分不清,让他们住在这里,好吃好喝供着,到底是软禁还是享福。
直到突然放她们出去那一天,稀里糊涂站在熟悉大街上,她还有点回不过神。
“这就放我们走?那太傅的事情不查了?”
沉着脸的下人不说话,一味抬手驱赶。
疑云笼罩在心头,几人赶紧回了铺子,到了门口后,秦淑敲了半晌门。
良久,才有一个面生的丫鬟开门。
“快滚吧,你们强占我家地方这么久,要不是老爷回来,还不知道此事呢,不想被扭送官府的话,就识些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