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别挡道。”
“臭死了,也不知道洗洗。”
排了许久队伍的人可没那个好脾气,一只只手推搡着,很快便把那人硬是赶走了。
“给我给我,我愿意多出五十文……”
“不行,我排了半个时辰了,老板娘,还是卖给我吧!”
一旁被赶走的男人猫着腰,灰溜溜拐进了个巷子里,看见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后,膝盖一软。
“大人饶命,是我没用,没将事情办成……”
“你还知道!”
一个胖管家上前一脚踹翻了他,赶忙转身口气卑微讨好道:“大人,我再重新找人去办!一定能把这出戏圆上了……”
裴云垂眸,“不必了,把他打三十棍,赶出府去。”
地上的人又是一抖,求情的话没说出口就被管家再次踹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亏你长了一副丑脸,居然连个流氓都扮不好……大人,我来为您牵马。”
裴云深吸口气,他骑着红鬃马从闹市穿行而过时,四周商贩和百姓们纷纷让开。
有人揪着自己的孩子忙道:“快看看,那可是曾经的状元郎,我儿以后也好好学,考个状元出来……”
“裴大人果真如传闻中那般风流倜傥,丰神俊朗!”
“你说谁会那么好命嫁给她?”
哄闹的议论声一字不落进正在收拾桌板的宣轻妤耳中,她低着头,像不干自己事般,始终懒得抬头。
倒是秦淑,刻意避了又避,还是没注意,一个侧头与裴云直愣愣打了照面。
她只能含笑点了下头。
裴云抬手,缓缓停在她摊子前。
“最近我府上阵阵飘酒香,原来松醪酒是出自你的手。”
话是对秦淑说的,眼神却一刻未曾离开宣轻妤。
“大人,今日都卖空了,明日再来吧。”
“我明日……等得到吗?”
“看因缘际会。”
“这么难?不喝也罢。”
他语气平淡,手指搭在绳边细细摩挲,意有所指。
宣轻妤索性麻利擦干净酒瓢,收拾好杂物,埋头推着东西便走了,一刻也懒得与他多相与。
见此,秦淑叹口气。
“裴大人请回吧,我看您无缘喝到美酒了。”
裴云眼睫颤了颤,嘴硬道:“美酒如此多,我何苦吊死在一棵树上。”
“嗯。”
秦淑笑盈盈看他。
“乖宝,爹来接你们回家。”
江成武几乎是飞奔过来,一手抱起江团团,一手推过秦淑手中的板车。
“今日累坏了吧,走,我们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