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托人
沈京鹤脸上一片平静,缓缓扭头问道:“你想救你的家人吗?”
说是家人,江团团这些天看在眼里,他们三人对阿娘都不甚好,于是撅了撅嘴,暂且没言语。
况且她一个小孩,能有什么本事去撼动官威?
忽然,江团团眼睛一亮,队伍最后,秦淑搀扶着窦雪梅缓缓走过。
巧碧忍不住抹泪,看着周遭指点的群众,哽咽道:“老夫人一辈子,人到暮年,反而要受这么一遭苦,真是……”
“行了。”
秦淑制止住她的话茬,秦府距府衙并不算远,将人送到后,府尹提前得了信儿。
秦文远麻木悲痛的脸上,在看到熟人后,猛然睁大眼,伸手就想扯府尹的袖子。
“庞兄,庞兄,今日晨起你还在我家用过宴席,现如今帮帮我吧,我这一大家子,怎么就稀里糊涂被治罪了?”
府尹面上端得一派冷酷,挥袖子直避开他的手,沉声道:“下狱是上头的决定,本官如何得知?至于是杀是剐,要等到年后才能做定夺。”
押走了人后,秦淑站在衙门口,只觉得恍惚做梦一样。
直到有人来驱赶她,她这才如梦初醒回了客栈。
一进屋,孩子们叽叽喳喳围上来。
江圆圆惊讶万分地问道:“阿娘,祖父祖母做了什么事,突然就被官差抓走了。”
“娘,我们要回家吗?还管祖父祖母吗?”
江长宁极其冷静地问出这个问题来,秦淑眉心一蹙,几乎是脱口而出道:“那当然!你爹已经去求人办事了,我们再等几日就好。”
于是,本该热热闹闹度过的除夕夜,在一片冷清中消磨而过。
一直到三日后,江成武才匆忙赶快回来,他风尘仆仆,手上生了冻疮,看见妻儿后咧嘴一笑。
“魏家答应了,这回人情贵重的,我们是十辈子也还不清的!”
江团团看了爹娘一眼,霎时间反应过来。
魏知越家中就和朝堂上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许是能帮上几分忙。
秦府东西一连往出运了好几日,不是秦文远家大业大,财物清理不干净,而是他平素爱收藏古董名画,又有祖上传下来的,有价无市。
这些东西理所当然地运进了陈府,陈杳年拄着个拐,半倚在连廊旁,轻飘飘道:“果真是穷酸人家,皆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挑几副好的挂上,其他的赏人去吧。”
就在下人们按照吩咐,分类处置东西时,陈杳年看到压在最底下的那幅画像,忽然叫道。
“等等!”
他扔了拐,飞快扑过去,顾不上伤口没好的痛意,抄起那幅画细细端详。
“这是谁?”
下人们齐齐摇头。
陈杳年抓着画轴的手略微颤抖,深吸一口气,怒喝道:“去给我查!把秦文远揪出来也要查清楚!”
牢内,暗无天日。
秦家人哭也哭了,闹也闹够了,知晓事情已成定局无法更改,这才安安心心度起日来。
秦母把铺在榻上的稻草整理一番,将硬梗摘去,虽然牢饭冷硬,好在没嗖,还能入嘴。
一连吃了几天冷饭,大家肚中空空,都觉得不甚舒服。
年轻之人尚且如此,窦雪梅反倒一脸的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