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大厦将倾
那会是谁?”
“祖母自己。”
说话间,俩人已经来到了窦雪梅屋外,院子中种着大片悠悠绽放的红梅,香气盎然。
秦淑抬手想敲门,又僵在半空中,回头看向江成武,说白了,她刚刚那些全是推测,要是贸然打扰的话,恐怕又会引起祖母烦心……
正犹豫着,江成武眯眼往进一瞧,月光映衬着雪光,将室内照得亮堂堂,偏生在那梁下,有个人影晃悠悠。
“不好!”
几乎是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秦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愣了,可门开后,屋内的景象更是叫她惊叫出声。
“祖母!”
窦雪梅拿一段白布上吊了!
江成武力气大,飞快托起她下半身,把人抱了下来,好在她身上还是热的,窒息没太久。
秦淑立马按压胸腔,做着心肺复苏,她表情麻木,像是被突然刺激傻了,一直到躺在地上的人微微仰头,猛地吸进一口气后。
她高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忍不住泪花汪汪。
“祖母,你这又是何苦呢?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们大家伙,我帮你解决……”
一门之隔,目睹了这一切场景的巧碧握紧了拳。
窦雪梅是有呼吸了,可人仍未醒,这边的动静已吵得旁院亮起灯来,想必很快秦文远便会得知此事。
“巧碧,你过来。”
秦淑起身,黑暗中的身影一抖,下意识就要抬手把东西塞进嘴里,江成武随手抄起桌上茶盏砸了过去。
“砰”地一身,手背吃痛,巧碧伸手捂住,后退了半步。
秦淑借机拉住她手腕,翻转过来,那药丸味道刺鼻,不用想就知道是她用来结果性命的东西。
“你想给祖母殉葬?”
转瞬猜出她心思来,秦淑不禁加重语气,焦心道:“今天我就发觉不对,要是祖母真厌恶我至此,何苦又是除名和我撇清关系,又给家产地契的,巧碧,好孩子,你告诉我。”
她蹲下身来,眼里全无威压。
巧碧盯着秦淑的脸,一股奇妙地感觉在心底滋生,她又温柔又有劲头,仿佛什么事都能做成似的,给人一种很是安全,可以信任的感觉。
“秦家早就惹上大麻烦了,老夫人给药膳里放相冲的药材,就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意外没了,没料到被小姐给救了回来。”
巧碧啜泣着,又慌又无奈地说:“小姐,陈家是当朝最受宠的贵妃娘家人,他们在朝上都能只手遮天,那天书生的下场就是警告。”
她边说,边从袖子里掏出片燃了一半的纸张,信纸烧毁了大半,边缘焦黑,底下的宫中刻章犹在。
“贵妃手谕,让祖母自裁谢罪。”
秦淑握着那纸张,绵软干净,宫中特贡的梨花纸,一股扑面而来的无力感席卷了她。
太卑微,太渺小,什么都做不成。
她不过是个小小民妇,无官无职亦无靠山,挽救不了大厦将倾。
良久地沉默后,听着塌上人的平稳呼吸。
秦淑道:“不论其他人如何,我要保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