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总。”箐箐立刻执行。
顾臣一边疾走,一边再次尝试拨打温软的手机。
电话通了,但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自动挂断后,他又立刻拨了一次。
依旧无人接听。
那股不安瞬间放大,几乎成了冰冷的预感。他立刻调出楚宴的通讯码,一边拨号一边大步向外走去,同时吩咐:“看好安安,有任何事立刻按警报器!”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对面传来楚宴的声音:“怎么了?”
听到楚宴的声音,顾臣的心里才隐隐感到一丝安心。
“楚宴你听我说,温软离开公司,现在不知道去哪儿,我打她电话也无人接听,你还在监视江让吗?我担心江让对她不利。”
顾臣的语速极快,但每个字都清晰冰冷,如同子弹上膛。
电话那头的楚宴沉默了一瞬,背景音里隐约传来车辆呼啸而过的风声,显然他也在移动。
“我的人跟丢了,我现在也正在找他。”
“什么?那他现在很有可能跟温软在一起。”
“你先别着急顾臣,我们现在只是怀疑他,或许江让跟沈糯他们没有关系呢。”
“怀疑?”顾臣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但其中的焦灼和怒火几乎要烧穿通讯器,“楚宴,你跟我说怀疑?温软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无缘无故失联!更不会用‘回家取资料’这种漏洞百出的借口!”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但指尖的颤抖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江让刚找过她,说了些意味不明的话,紧接着她就出事!世界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我不管他跟沈糯有没有关系,现在、立刻、必须找到他!他是唯一的线索!”
电话那头,楚宴的呼吸似乎也沉重了几分,背景的风声更疾,显然车速在提升。
“我明白。我已经在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追踪江让最后的信号源和可能路线。顾臣,你放心,温软不会有事的。”
顾臣猛地停下脚步,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楚宴,万一江让真的伤害温软怎么办?”
“不会的,江让如果真的跟沈糯有关系,他们的目标是基因催化药剂,而有能力完成基因催化药剂的人只有温软,他们不会轻易伤害温软的。”
“楚宴,我很害怕……”
“顾臣,”良久,楚宴的声音再次响起,褪去了所有安抚,只剩下冷硬的决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我以我的性命起誓,绝不会让温软有危险,乖,相信我。”
“……”顾臣的呼吸滞重,通讯器那端传来他极力压抑的、破碎的喘息声。楚宴那句罕见的、带着强硬安抚的“乖,相信我”,像一根细微却坚韧的线,勉强拴住了他即将崩断的神经。
他无法回应,只是死死攥着通讯器,指节泛白。
楚宴似乎能透过电波感知到他此刻的状态,背景的风声和引擎声混合着他冷静到极致的声音,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安定感:“听着,顾臣,你现在不能乱。温软不在研究所需要你。我向你保证,我会把她安全带回来。现在,冷静下来,去做你该做的事。”
“嗯。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