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了。”
说完,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和顾飞雁的杯子重重一碰,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顾飞雁没再多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给赵文昌敬酒,也给自己灌酒。
姜晚秋在不远处看着,心里头总觉得不踏实。
她实在放心不下,便走了过去道:“你们俩少喝点吧。喝多了伤身。”
赵文昌转过头,一把拉住她的手,掌心滚烫。他仰头看着她,眼睛里带着几分醉后的执拗,开口问:“你这是担心谁喝多了?”
姜晚秋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答:“我是担心你们两个喝多了。”
“不用担心。”赵文昌的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带着粗粝的薄茧,激起一阵细微的痒意。他咧嘴一笑,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你男人的酒量,厉害着呢。我看啊,你不如多担心担心他。”
他的下巴朝着顾飞雁的方向扬了扬。
姜晚秋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嗔怪道:“你莫名其妙说什么呢!”
“嫂子,看来赵营长是真的喝醉了。”顾飞雁在一旁淡淡一笑,像是打圆场,又像是火上浇油。
姜晚秋无奈地看了赵文昌一眼,只好转头对还算清醒的顾飞雁说:“顾飞雁同志,你帮我劝劝他,别再喝了。”
赵文昌一听这话,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她竟然让别的男人来劝自己?他二话不说,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又是一杯。
就在这时,李艳红笑着走了过来,一把拉住姜晚秋的胳膊:“哎哟,我的新娘子,还在这儿站着干啥呢!敬完酒,你该进洞房里头坐着等新郎官啦!”
姜晚秋被半推半就地拉走了,临走前还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
赵文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灌了好几杯,直到最后站起来的时候,身子都晃了晃,显然是到了量了。
坐在不远处的姜晚夏见状,朝着顾飞雁的方向,极快地使了一个眼色。
顾飞雁端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眸光里闪过一丝犹豫。
但只是一瞬间,他便放下了酒杯,起身离开了酒桌。
屋里头,几个婶子大娘正翻箱倒柜地嚷嚷:“哎呀,那块给新娘子盖头的红布呢?刚才还看见的,咋一转眼就没了?”
“晚秋,你出来一下。”
顾飞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姜晚秋正被几个女人围着,闻声便走了出去。
顾飞雁将女人带到了院子的一角。
“怎么了,顾飞雁同志?”姜晚秋站在他面前,有些不解地问。
顾飞雁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穿着崭新的军装,脸上带着新婚的红晕,明艳动人。
他的脑海里,却猛地闪过姜晚夏找到他时说的话。。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说的却是:“新婚快乐,嫂子。”
“谢谢。”姜晚秋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疏离的客气。
顾飞雁的目光紧紧锁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蛛丝马迹。他终于还是问出了那句盘桓在心底的话:
“你……是不是真心喜欢赵文昌?”
姜晚秋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化为一丝好奇:“顾飞雁同志,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我……”顾飞雁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睛,心里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他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有什么苦衷,或者有什么难处,可以告诉我。”
姜晚秋皱了皱眉。
她觉得今晚的顾飞雁实在是奇怪,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