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村的习俗,初一吃素,晚上煮红枣汤,隔天早上吃,初二是嫁出去的女儿回家拜年的日子,来了就喝一碗热乎的红枣姜汤,不管大人还是小孩都得喝一碗。
至于为什么是晚上煮呢,就是怕拜年的来太早,他们来不及,大冬天的都不想凌晨起来煮,偷懒的人多了也就成了习俗了。
张灵光笑着感谢:“行,谢了。”
白毛怪家里没有人来拜年,她们也不用去别人家里拜年,刘嫂折回家又给两母子端过去了一大海碗。
另外张默还给了刘嫂一些糖果跟饼干,让她带去给张兰。
白毛怪抹着眼泪接下的,“都干啥啊,大晚上的给我送那么贵的东西,我可没有东西还礼的,吃了就是白吃的,亏死你。”
刘嫂哪里不懂她,把东西往怀里一塞,碗放在了桌子上,“兰兰已经睡了啊?”
白毛怪吸了吸鼻子,她是真的感动,昨天林芳给她送了糖果跟汽水,今天老刘又给她送了糖果跟饼干,都是紧俏的东西。
都不便宜。
“睡了,今天比昨天冷,一天天的在外面蹦跶,脚指头都长冻疮了,我给她装了输液瓶就让她上床了,红枣汤我留下,其余的你拿回去。”
刘嫂不同意,“这可不是我送的,是我家默送的,我这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女儿,我家默一直都想要一个妹妹,怀我们家本的时候默就期待的不行,生出来是个儿子他失望的不行,院子里面就兰兰一个女娃子,我家默能不稀罕吗,早就想认干妹妹了,又怕你不同意。”
“反正认不认,他的年龄摆在那里,兰兰都得叫他们一声哥哥,哥哥给妹妹一些糖果这不是正常事吗,哥哥白喊的啊,是不,收着,我回去收拾收拾,灶台还没有整理呢。”
说着刘嫂不等白毛怪拒绝就出了屋子,还把门给带上了。
白毛怪仰头看着头顶昏暗的15瓦钨丝灯把眼泪给憋了回去,自从跟家里人断绝了关系,院子里面的人为了接济她,总给她做脸,这份恩情她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回到家。
刘嫂哎了一声,张时问:“大过年的你叹气什么,好运都被你叹没有了,快呸一声,别影响了咱儿子的气运。”
不管真不真,影响儿子的事情绝对是不能干的,刘嫂立马就呸了一声,接着说:“我把东西送去了,把老白整哭了。”
刚刚老白红了眼眶她可看见了,只是没有揭穿。
张时:“老白的娘家跟婆家都不是人,人本来就孤儿寡母的不说帮衬一下就算了,咋还狠得下心跟人断了来往。”
刘嫂:“看不起老白,怕老白带着孩子去打秋风呗,就先把他们猜想的可能性从根源给掐断了。”
张默跟张本都在洗脚。
张默低头拿着毛巾在擦脚,“要是哪天白婶有钱了,曾经那些死活要跟白婶断了来往的人能上赶着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