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江皓宸淡淡一笑:“三伯是吧,请坐。”
“不敢当不敢当,您喊我名字就行。”如果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那舒有顺绝对是俊杰中的顶配人设,在沙发上坐下后,他低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小江总,我从药店给您买了消肿药,您千万别嫌弃。”
“多谢了。”江皓宸爽快地收下药,似笑非笑道,“她真后悔了?”
“岂止是后悔,连肠子都要悔青了。”舒有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临了还不忘找个合理理由,“言言原本是想亲自来给您道歉的,可是一大早她奶奶的血压有点高,只好留在家里照顾了。”
这一点,舒有顺说的倒是实情,舒奶奶岁数大了,身体总会时不时出状况。
“她很孝顺奶奶吗?”
“非常孝顺。”舒有顺点头如捣蒜,为了增加可信度,还顺便讲了讲原委,“言言她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得病去世了,她那个妈……总之,她是爷爷奶奶一手带大的,跟奶奶关系最好。”
“那只要是为奶奶好,她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做?”
“那当然,我觉得要她的命她都愿意。”舒有顺拍着大腿打包票。
“还真是难得。”江皓宸脑筋一动,似乎想到了让舒言乖乖服软的办法。
从那天起,舒家菜馆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舒言自然也不必再送外卖。见状,舒有顺忐忑的老心脏总算踏实下来,并为自己能屈能伸的“义举”感到骄傲。
江皓宸再也没来过,可这并不代表他忘了舒言,相反,这几天他总是时不时想起那个吻,她的唇那样清甜柔软,像一块彩色的棉花糖……
“老板,您在笑什么?”刘秘书捧着文件进来,就见江皓宸一脸痴相地盯着手里的茶杯,连茶凉了都不知道。
“我笑了吗?”江皓宸快速调整表情,一本正经。
“没笑没笑,是我看花眼了。”求生欲让刘秘书冰雪聪颖,从善如流地改口,“老板,为了庆祝新项目开工,大家晚上要去K歌,您要不要一起?”
“你们去吧,不用省钱,所有消费都记我账上。”明天一早,他还有重要事情要做,必须养足了精神。
隔天一早。
“小江总,您不知道那丫头的起床气有多厉害,我现在去叫她,会没命的。”舒有顺头摇得像拨浪鼓,浑身每个毛孔都在拒绝。
江皓宸也不多说什么,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够吗?”
“这……”对舒有顺这种常年负债的人来说,钱跟命是直接画等号的。
犹豫的话还没说出口,钞票的厚度又增加了一倍。
“这下该差不多了。”
“是是是,足够了。”
舒有顺麻利地收下钱,暗暗鼓励了自己一番,硬着头皮往舒言房门前走去。
不就是河东狮吼嘛,在金钱面前,算得了什么?
“言言,起床了。”舒有顺试探着敲了敲门,意料之中的没有反应。
停顿两分钟,舒有顺又继续敲门:“言言,该起床吃饭了。
“言言。
“言言……”
“啊啊啊啊啊啊!”披头散发的舒言像一根巨大的弹簧,忍无可忍地从**弹了起来。
看了看桌上的闹钟,才十点。
“大清早的吵我睡觉,舒有顺你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