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里发现的密信。"宇文千凝将事情经过简要说了一遍,"'月落乌啼'是皇室暗号,春琴显然是受人指使。"
杨鸣攥紧拳头,骨节发白:"她从小照顾我。。。怎么会。。。"
"正因如此,她才最合适。"宇文千凝叹息,"了解你的习惯,熟悉你的喜好,能轻易获得你的信任。"
月光下,杨鸣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想起春琴为他敷药时温柔的手,熬汤时专注的侧脸,还有今早那慌乱的眼神。。。一切都是假的?
"我不信。春琴不会害我。"
宇文千凝不再争辩,只是递过一个小瓷瓶:"这是解酒药,明日还有军议,别喝太多了。"
她转身欲走,杨鸣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大可以。。。"
"大可以什么?"宇文千凝回头,眼中映着月光。
"利用这件事离间你们?我若想这么做,何必等到现在?"
杨鸣哑然。
是啊,以宇文千凝的聪慧,若真有私心,早就可以借题发挥。
"对不起,我。。。"
"不必道歉。我理解。有些感情。。。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阶梯尽头,杨鸣站在原地,手中瓷瓶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那个与他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女子,早已悄然占据了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而春琴。。。杨鸣痛苦地闭了闭眼。
明日,他必须与她当面对质。
晨露未晞时,杨鸣已在"凝月堂"后院等候。
他特意选了药铺而非军营,既为避人耳目,也因这里曾是母亲白茹的居所,或许母亲的在天之灵能给他指引。
春琴推门进来时,手中托盘上的茶盏"叮当"作响。
她脸色苍白如纸,眼下两片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公子。。。"她放下托盘,双手紧绞在一起,"奴婢。。。"
"坐。"杨鸣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声音出奇地平静。
春琴摇头:"奴婢站着就好。"
"我让你坐。"杨鸣加重语气,却不见怒意,"最后一次,以公子的身份命令你。"
春琴浑身一颤,缓缓落座。
晨光透过putao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更显得憔悴不堪。
杨鸣从怀中取出那封密信,轻轻推到她面前:"认得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