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马车经过一处颠簸时,宇文千凝身子前倾,玉佩与杨鸣左腕的印记短暂相触。
刹那间,杨鸣眼前闪过一幅画面:深宫水牢中,一个白衣女子被铁链锁在石壁上,水位已经漫到她的腰部。。。
"寒月殿!"他脱口而出。
宇文千凝一惊:"你看到什么了?"
杨鸣急促地描述所见景象。
宇文千凝听完脸色煞白:"那是我母妃曾经提过的地方!先皇时期就已废弃,据说。。。"
她压低声音,"闹鬼。"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如果杨鸣的母亲白茹真的还活着,会不会就被囚禁在那里?
"先见皇上。再找机会探查寒月殿。"
马车在午门外停下。
出乎意料的是,迎接他们的不是普通太监,而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
这位素来眼高于顶的大珰竟对杨鸣行了个半礼:
"世子爷,皇上在乾清宫等您多时了。"
杨鸣心中一凛。
乾清宫是皇帝日常理政之所,非心腹重臣不得入内。
这般礼遇,是福是祸?
穿过重重宫门,乾清宫前的铜鹤在晨光中泛着冷芒。
殿内,皇帝一身常服坐在御案后,面前摊开的正是祭天台事件的奏折。
令杨鸣意外的是,陆炳并不在侧,殿内只有两名老太监随侍。
"臣杨鸣,宇文千凝参见皇上。"两人齐齐跪拜。
"平身。"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赐座。"
小太监搬来两个绣墩。
杨鸣谨慎地坐了半边,余光打量皇帝。
这位九五之尊眼下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未眠,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在杨鸣左腕上停留了片刻。
"昨日若非世子与郡主,朕已遭奸人毒手。"皇帝开门见山,"魏忠贤已经招供,他与林承贺勾结西域叛徒,意图颠覆朝廷。林承贺更是二十年前谋害先帝的主谋之一。"
杨鸣心头一跳。
皇帝竟如此直白?他谨慎回应:"此乃臣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