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次尝试后,江琳惊喜地看到,贺虹那双无神的眼睛开始有了微妙变化——已经不再空洞,而是隐约有了些神韵。
这份意想不到的进步让江琳激动不已,正欲告知刘老,却发现老人已默默离开。
抬头一看挂钟,惊觉已近傍晚五点,她在治疗中的全神贯注,竟使时间悄然溜走了三个小时!
即使刘老不在,江琳心中的喜悦难以掩饰,毕竟看到了一丝曙光。
至少,她明白了贺虹的状态并非单纯由药物引起,很可能与某些刺激有关。
也许,她认为的“不知”并不是真不知;
也许,只是无法言说罢了。
江琳紧握住贺虹的手,低语承诺:
“二嫂,别担心,我一定能治好你。二哥还在等你呢。”
说罢,江琳便离开了,未曾察觉到转身那一刻,贺虹的眼圈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缓缓滑落。
看时间快到五点半,江琳加快了步伐。
因为今天厉母陪厉父去探访老友,可能会很晚,无法照看孩子,便将辉辉暂时交给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小两口厉轩之和周钰琳,美其名曰让他们提前体验育儿生活。
为了让辉辉乖巧听话,江琳离家前许诺他,只要他安分守己跟着大人,她就提前收工陪他嬉戏,并且还会捎上他爱吃的糖葫芦。
然而,购置完毕归家,已近黄昏六点,她生怕承诺落空引发辉辉的闹腾,到时他们俩恐怕难以招架。
购得冰糖葫芦归家,未闻哭声,她心中稍宽。
幸好,没有哭声,看样子他俩把辉辉照料得不错,心怀此念,她缓步入客厅,却不觅辉辉踪影,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周钰琳面如纸色,侧坐一隅,泪眼婆娑,眼神闪烁着焦虑;厉轩之则眉头紧锁,一脸凝重地通话中。
“出什么事了?怎么回事?”江琳焦急询问。
周钰琳望见江琳归来,强忍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嗓音微颤:“小琳,辉辉和海荣……他们两个都不见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江琳手中的糖葫芦应声落地,一阵晕眩涌上心头,她紧抓门框,竭力稳住自己。
“什么不见了?具体怎么回事?”江琳心急如焚,脑中纷飞各种猜想,恐惧与无力感交织。
这段时间,江家因擒获众多敌特,立下汗马功劳,同时也树敌无数,她忧虑是报复之人寻至厉家,对孩子下手。
“小琳,对不起,我真不清楚怎么了。我只是带他们站在门口玩耍,回客厅一会儿的工夫,孩子就都不见了。我们到处寻找无果,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的……”
“轩之,快给你的大哥打个电话,块报警!”江琳催促厉轩之。
“大嫂,别急,我已经通知大哥并报警了,我们会找到他们的。”厉轩之挂断了电话,满含歉意地看着她。
他也自责不已,为什么当初没有坚持一同照看孩子,若是他当时在场,周钰琳就不必为了取东西而让孩子脱了视线。
报案后,他又联系了大哥,现在已有人外出搜寻辉辉和海荣,但内心的担忧并未减退,害怕那带走孩子的恶人会对他们两个不利。
“现在还不到自责的时间,找孩子要紧。”
她说着转向哭红双眼的周钰琳,“带我去瞧瞧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大嫂说得对,钰琳,你领大嫂去,我再联络朋友,让他们也帮着找找。”
周钰琳点头,拭去泪痕,紧紧握住江琳的手,急匆匆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