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重重点头回以坚定,只是瞥见贺虹的缺席,不由心生疑问:“二嫂为什么没来这儿?”
刘美兰轻叹一口气,解释道:“她还不清楚二叔的情况。她正怀着孩子,我们怕她知道了承受不住,对身体不利,所以决定先瞒着她,叫她在家安心养胎。”
“你考虑得周到!”
贺虹虽有她的难处,可她腹中是二哥的骨肉,若是二哥真的走了,这孩子便是他留下的唯一。
她们有责任保护好她和孩子。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江母醒来,一见江琳便忍不住拥她入怀,嚎啕大哭。
江琳没劝,只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尽情宣泄。
泪水,有时候是最好的慰藉。
随着泪水滑落,江母心中的痛楚似乎也随着减轻。
她的呼吸慢慢平缓,眼神里却依旧藏着深深的悲哀与彷徨,呆呆望向天花板,不发一言,仿佛外界一切都已跟她无关。
沉默良久,江母忽然开口:“我想回家,要回去照看贺虹,不能叫她有丝毫差池。”
声音虽弱,却字字坚定,也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江琳与刘美兰交换了一个眼神,明白这时母亲最需要的是宁静与陪伴,便不多言,忙活着办理了出院手续,帮江母收拾行装。
期间,江琳因挂念家中的父亲,再次拨通电话,可回应她的,仍旧是一片寂静,无人接听。
手机响了又响,就是没人接。
难道真是那样,老爸那边出啥状况了?
她在心里嘀咕,毕竟早早就告诉他了,这么久没个音讯,就算忙得不可开交,打个电话的时间总该有吧。
是不是老爸碰上了什么难缠的事儿?
还是……种种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让江琳的脑子像被旋风刮过一样乱。
想了又想,她决定先把老妈送回家,等安顿好后再想法子联系老爸。
俩人小心地搀着江母,一步步慢慢地,却坚定不移地走出医院大门。
一到家,江母就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两眼空空的,直愣愣望着前方,不知道是在琢磨啥大事儿,还是纯粹的心思飘远了。
江琳和刘美兰交换了个眼神,彼此眼中都是满满的忧虑。
她们轻轻凑到江母旁边坐下,一左一右握住她的手,一边轻轻地摩挲着,希望能传递点安心和暖意。
江琳扫了眼四周,忽然觉得家里静悄悄的,甚至有点冷清过头了。
她觉得不对劲,就朝屋里喊了声:“郑姨?”
可回应她的只有寂静。
她猜可能是郑姨出门买菜或者有别的事,也就没再多虑。
“妈,您先歇会儿,我给您倒杯热水去。”江琳轻声细语地说。
江母微微点头,还是没开口。
江琳站起来,往厨房走去倒水。
刘美兰则留下,在客厅陪江母聊些家长里短的趣闻,试图让她分分心。
慢慢地,江母的脸上到底是挤出一抹浅笑,那笑很淡很淡,不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但对愁眉不展的江母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好转了。
至少这一刻,她仿佛暂时把烦恼抛到了脑后,心情稍微松了绑。
可她们心里明白,这只是表面的宁静。
真正的难题还在那儿摆着,前路漫漫,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