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就挂了电话才敢撒开了骂,对着电话那头的山田,还不是得装得恭恭敬敬。
毕竟,他们这群人,拴在同一根绳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正想着,一个手下战战兢兢凑过来,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压低嗓门问:“郭部长,咱们接下来……”
话音未落,就被郭煜狠狠一脚踹了回去。
“你当江德军是吃素的?这次带的可全是高手里的高手,咱们还没动手,就先栽了跟头!”
郭煜既恼火又无奈,损失惨重不说,现在他还得夹着尾巴做人,生怕江德军顺藤摸瓜摸到自己头上,到时候他老爹也得跟着遭殃。
江德军这手雷厉风行,超出了他的预料。
原以为干掉江明后,他们会一门心思追查那些“活儿”,没想到江德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连那批货的底细都摸清楚了……不愧是江家出身。
郭煜在屋里踱来踱去,转了好几圈,终于咬牙做了个决定。
他招手唤来一个手下,贴近耳边低语了几句。手下听完,脸刷地白了,半信半疑地反问:“郭部长,这……江旅长真能信咱们这套?”
郭煜紧锁眉头,话语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无论他信与不信,这事都得办成!”
这实则是他周密布置的后路,只是非到万劫不复之时,他绝不愿割舍自己的左臂右膀。
然而,此番必得有人担当罪责,否则风波早晚波及自身。
牺牲一人以保全大局,即便江德军心存疑虑,他亦别无他法。
郭煜在心里默默嗟叹,若京中老一辈能更给力些,何至于此。
而今,牺牲小我以洗脱众嫌,也算值当了。
审讯室里,昏暗灯光恍如暗夜,空气里满盈着紧张压抑。江德军静静端坐审讯桌一端,目光如寒冰,锐利而坚定,似能穿透对面之人,直窥其心灵深渊。
相对而坐的,是个面如槁木、神情惊惶的犯人。手铐紧锁于椅背,遍体鳞伤,惨状尽显。
对上江德军,他不由自主地颤抖,显然已魂飞魄散。
江德军缓缓启齿,嗓音深沉有力:“说,幕后主使者究竟是谁?”
问话如利刃直插犯人心房,对方却只敢低头,连视线都不敢与江德军锋利的眼神相接。
“没……没有谁!”
犯人声音颤抖,恐惧与心虚显露无疑。
“没……没有谁!”
重复的回答,依旧是颤抖和心虚并存。
但这回答远未让江德军满意。他冷哼一声,步步紧逼:“以为不开口就能蒙混?若不想家人受牵连……”
犯人闻言,立时慌乱,面色更趋苍白,颤抖着央求:“别,别连累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干的,跟他们无关!”
“那为什么要对我弟弟下手?谁在背后指使?”
江德军的声线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动,更多是愤怒与哀痛。
犯人踟蹰片刻,似在权衡言辞。目光闪烁不定,仿佛惧怕江德军真会将家人作为要挟。
见状,郭煜心中焦急难耐。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心情,又道:“实话最好,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