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烨辰!”江琳猛地惊醒,猛地坐起,心跳如鼓,喘息急促。
梦境太过真切,那种压抑感久久不散。
梦里,厉烨辰置身于一场突发的天灾中,四周是倾塌的建筑和慌张的人流,厉烨辰毫不犹豫冲进废墟,想要拯救受困者,却不幸被落石击中,昏迷倒地,最终被滚滚而来的山体所吞没。
她在梦中清晰地看到厉烨辰痛苦的神情,听见他虚弱的呻吟。
她想呼唤他的名字,又想冲过去救他,却似被无形的墙挡着,动弹不得。
亲眼目睹厉烨辰的生命之火渐渐熄灭,那份无力和绝望如刀割般痛楚。
泪水夺眶而出,却唤不回那个沉睡中的男人。
最终,在无尽的黑暗中,厉烨辰的身影消逝了,只留下江琳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片废墟上。
江琳猛然间坐直了身板,重重地喘息着,发现自己衣衫已被汗水浸透,那是方才梦中惊惧的痕迹。
四下里静悄悄的,连小辉辉也没被扰醒,唯一生动的是窗外,雪花悄无声息地飘落,在月光映照下泛着银白色的微光。
心跳逐渐归于平缓,但她心中的惶恐与不宁仍旧萦绕不去。
思绪不由自主飘向灾区中的厉烨辰,还有那梦境中模糊却让人胆寒的景象,一种难以名状的焦虑涌上心头,生怕梦境成为可怕的预言。
她渴望拨通厉烨辰的号码,只为听一听那令人心安的声音,然而这简单的愿望此刻却是奢望。
江琳只能躺回床榻,紧紧搂着小辉辉,从这份亲密中汲取一丝丝安慰,试图再次坠入梦乡。
然而,那段噩梦如影随形,让她心神不宁,难以入眠。
于是,她合上双眸,一遍遍默念厉烨辰的名字,宛如咒语。
随着时间推移,呼吸渐趋平和,心跳也跟着慢慢回复了常态。
终于,她再度陷入梦乡,尽管那梦魇依然在梦的边缘徘徊。
营地内,夜色深沉,灯火通明。
齐哨长端坐在办公桌旁,手紧握着的电话,眼中流露出沉重的忧愁。
一个揪心的消息刚刚传来——厉烨辰在救援行动中遭遇山崩,生死不明。
“继续找!无论生死,都要找到他……”
哨长沉默片晌,再次按下通话键,选择先将这一噩耗告知老友。
至于江琳,他打算若无进一步消息,明天再行通知。
也许,到了明天,厉烨辰就能平安归来。
次日清早,江琳从另一场噩梦里惊醒,面色苍白,浑身疲惫不堪。
为了让家人放心,她勉强打起精神,照顾着自顾自玩耍的小辉辉起床洗漱。
一切准备就绪,家里面的电话铃声突兀响起,江琳心慌意乱地接听,传来的却是工作室领导熟悉的声音。
“行,事情就拜托你了!物资一旦确认无误,不必再向我报告,直接联系救援队,以工作室的由头捐赠出去。”
挂断电话,江琳如释重负,全身的紧张感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