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啥去?”
“跟我走你便知道了。”贺俊一改前些天的消沉样,拉上她的袖子往外走去。
江琳跟着走了一会儿,察觉是朝着地火炉的位置去,就拉住他让他稍等,“我刚配好药,得回去拿药材。”
“哎呀”,贺俊刚想说什么,但随即又闭了嘴,只是跟着江琳回去取药材。
还未到地火炉,江琳就嗅到一股鲜美,再走几步,就望见了达列跟后勤的程军官蹲在炉边,对着两个瓦罐交头接耳。
“摘了蘑菇?”江琳曾在山里住过,一下就辨出了味道来源。
“本想给你一个惊喜呢。”贺俊愣了下,瞅了她一眼,旋即又兴奋起来,“对,我和老达进林子了,你猜猜看怎么着?”
“嘿!不光找到了蘑菇,还额外捡到了一只死野鸡,还愁着没有东西加餐,它就自个儿送上门了,你说巧不巧?”
江琳皱了皱眉,还没开口,贺俊就连忙解释,“检查了,身上没别的伤,就头顶有个小洞,可能是雨太大迷了眼,自己撞石头上了。”
这解释挺离奇,但在自然界,奇怪的事儿多了去了。
之前奶奶还说过,在京市的林子里捡到过两头鹿,俩傻大个儿在小溪边打架,最后鹿角缠一块儿,生生饿晕的。
尽管贺俊不怎么靠得住,但达列经验丰富,江琳便不再纠结,直接上前接过那冒着热气的蘑菇鸡汤,喝了一口,暖流直入心脾,鲜美无比,疲倦顿时消失无踪。
一旁的程军官也连喝了好几碗,才向江琳开口,“江医生,有件事求您,我这几天担心后勤跟运输,连续五六天都没睡个安稳觉了,听说您针灸功夫好,能不能也给我扎一针,让我好好得睡一觉?”
江琳仔细端详他的脸色,发现眼睛发黄,眼球血丝密布,嘴角鼻翼旁的皱纹显眼,显然是熬夜熬得肝脏受罪,“扎针确实能缓解,不过这针要扎头顶,您能接受吗?”
“这——”
“要么换个方法?我给您开两服药,就地熬制,中午一副,晚上再来一副,保证您今晚可以睡个踏实觉。”
程军官惊讶地看着她,“什么药这么灵?”
“酸枣仁汤。”江琳道。
雨滴噼里啪啦地,不断敲击在宽大的绿叶上。
叶脉清晰可见,主脉旁的小坑积攒了许多雨水,随后哗的一声倾泻而下,将下方的“石头”浇了个透。
“石头”忽的眨了下眼,眼睫毛快速摆动,企图抖落脸上的水珠,但紧接着又一阵水倾泻而下,把他从头到脚淋了个湿透。
好在他脸上的油彩防水,否则被芭蕉叶如此热情地伺候,身份早晚会露馅儿。
旁边的藤蔓间,另一块的“石头”慢悠悠地抬起眼,对着他急急忙忙比划了几下手势,示意他别硬撑,赶紧换地儿躲藏。
他回应了几下,表示自己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