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琳其实并不担心,她清楚自己其实还没到真正生产的时刻。
她肚子里面的小家伙似乎也像她一样,也是个沉得住气的。
宫口缓慢扩张,经过几轮疼痛的冲击,直到将近凌晨,她才被送进了消毒过的产房。厉烨辰的心也悬了起来,不过还没等到他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门就开了,周萍萍满脸喜色地探出了头来,“顺顺利利的,厉师长,恭喜恭喜,得了个胖小子!”
厉烨辰脑子嗡嗡的,跟着她进了屋,一瞧见刘琼怀里裹着的小包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媳妇生了。
虽然离预产期还差些日子,可这孩子就像是自然成熟的果子,不声不响地就降临了,江琳几乎没遭什么罪,小家伙就乖巧地出来了。
孕期里的锻炼,临产前的散步,在这一场分娩大战里全派上了用场。
江琳身子骨硬朗,气血旺得很,生下来的小家伙头发黑得发亮,小脸蛋粉扑扑的,哭声都比别的娃娃响亮几分。
生完之后,江琳也没感觉特别疲惫,还有精力和蔡云莉交流起了生产的经验。
随后,在萍萍的惊叹声中,她看见了眼眶泛红的厉烨辰。
这大高个平时流血流汗不流泪,此刻接过了孩子,眼眶一下就红了,又激动又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一步步挪到床边,刚想开口,泪珠子就大颗大颗往下掉。
江琳那一刻也有点想哭,她读懂了厉烨辰未尽的话语,他知道,小琳,辛苦了。
她微笑着望向抱着儿子的厉烨辰,心中满是感激。
深藏心底的最后一抹遗憾也被抹平,她真的获得了新生。
厉家的爷爷奶奶听说重孙子出生,乐得合不拢嘴。
厉爷爷一把从老伴手中抢过电话,急不可耐地说:“之前想的名字都作废,文庙里的老和尚帮着想了个特别好的名字,就叫辉武!”
“主持师兄明明说的是文辉,你这辉武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听着奶奶还在一旁嘟囔,厉烨辰不禁笑出了声。
而爷爷回答的答案正和他的预料一模一样:“他重爷爷,还有他爹都是行武出身,凭啥跟着老大家那个混账学文!我看那老和尚就是被老大家那个外交官的头衔给蒙蔽了!”
“呸呸呸,别冲撞大师,要是菩萨怪罪,就罚这老头子,一定要保佑咱们重孙子!”
“那就辉武吧。”厉烨辰笑着应了下来。
武道辉煌,显然这是他们两代的军人对这个孩子的期望。
尽管这名字和家里的辈分不搭,但爷爷一向如此,他并不介意,只是怕他爸要是知道后会受不了。
家中唯有他爸热衷于联络旧亲戚,修订家谱。
按厉爷爷的说法,他如今已经从族谱独立出来了,既然不承受那份因缘,就不该把先人的名号往自己头上挂。
父子俩为此事没少闹别扭。
厉烨辰是站在爷爷这边的。
他也曾受益于爷爷的名声,但如今自己的名誉和成就都是自己打拼来的,也不需要前人为自己镀金。
“厉辉武。”江琳听见这名字,同样也感受到了来自爷爷对下一辈的厚望。
以前她可能会担心当军人危险,但成了军嫂后,她深刻理解了为何他们会被誉为最可爱又可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