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姐轻轻拍了一下华梅,见江琳一脸疑惑,摆了摆手解释说:“你当时走得匆忙,而且挺着大肚子还出门,她们就瞎猜了一堆。”
江琳恍然大悟,瞥见华梅眼神里既懊恼又歉意,猜到了她们没说完的话,外面的人可能把厉烨辰的病情夸大了许多,说不定还有人以为他命悬一线了。
但江琳没有点破,而是笑着冲两人点了点头,“就要辛苦华梅姐了。”
“其实我们也解释了,”何姐也显得无可奈何,“问题是话一传开,就变味儿了!”
谣言就像山里的风,一开始可能只是小米粒大小,可越吹越大,最后能变成篮球、铅球,搞不好比月亮还大。
华梅接着说:“我也解释了,可没有人听啊。本来想风头过了自然就好了,谁知道这些人那么能念叨……”
山里生活单调,厉烨辰的生死大事,一个前途光明的营长突然生死未卜,这样的变化牵动了多少人的心。
不仅是家属院里面的女人们,恐怕军营里里面的男人也都在私下议论纷纷。
毕竟她去执行的是保密任务,真正了解厉烨辰真实状况的人几乎没有。
“还有啊,”华梅望着端茶进来的花姨说,“花姨天天眼睛红红地进进出出,难怪别人会误会……”
花姨尴尬地笑了笑,放下茶杯,显得很无辜:“我那不是担心烨辰嘛?小琳又不让给那边打个电话什么的,我整晚睡不着,那眼圈当然红了……”
江琳在心里暗自责备厉烨辰,拉着花姨的手,合在自己手心:“姨,让您担心了,等厉烨辰晚上回来,您好好训他一顿,等明天咱俩再给爷爷跟奶奶打个电话,好好的告上一状!”
“哎呀,别这样,烨辰毕竟受了伤,我准备明天为他炖绿豆排骨汤,能解毒!”
花姨连忙摆手,虽然心里还是疼孩子,但也因小琳的维护感到欣慰,揉了揉眼睛往外走去,“上车吃饺子下车吃面,我去揉面了,晚上咱们好好的吃一顿!”
吃了花姨做的一碗打卤面,紧跟着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江琳躺在**,感觉到自己好像只怀珠的河蚌,在月光下悠然展开了紧闭的壳。
这些日子以来的焦虑、担心和恐惧都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渐渐消散。
她轻轻踹了踹身边的人。
“嗯?渴了还是想去楼下?”
“都不是,只是觉得,舒服还是家里舒服啊!”
或许厉烨辰也听到了那些令人说不出话的传言,这次回来竟然不似以往执行任务后那样忙碌到不见踪影,反而得到了五天的假期。
“这下可以好好陪你啦。”厉烨辰笑得格外灿烂,让江琳都不忍心提自己还得上班的事。
“你也放了五天假,是团部批准的。”看她有点闷闷不乐,厉烨辰又补了一句,“知道你最近辛苦,要不要去县城转转?”
“县城?”江琳眼睛一亮,随即又摇摇头,“还是算了,光想着坐那么久的车,我就晕乎乎的了。”
“也是,”厉烨辰瞅着她这会儿的状态,觉得坐车对她来说确实不轻松,“不过。。。。。。”
厉烨辰摸摸下巴,“五天都窝在家,恐怕也闲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