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陆崇声音微顿,眉心也跟着跳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抬起头,朝着张守瑾看去,张守瑾神色如常,只是那双凤眸里,闪烁着暗芒。
张守瑾缓缓抬起头,与他对视一眼后,沉声说道:“没有内应?只怕未必吧,军师莫要忘了,这京城之中,皇宫之内还住着一位来自北越的公主。”
他顿了顿,声音越发冰冷,抛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猜测:“陛下突然暴毙,经茯苓查探后,是中了北越之毒,想必这件事也和凌霜脱不了干系,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北越与城内某些人里应外合的一盘大棋。”
“什么?!”
“陛下殡天了!”
武博侯与陆崇几乎是同时惊呼,他们二人脸色骤变,震惊地朝着张守瑾看去,根本不敢相信这匪夷所思的消息。
他们一路追踪赫连成宇,快马加鞭地直接入宫禀报,并未遇到那群前往慈宁宫闹事的大臣。
守在外头的小太监没有提及此事,这消息实在震撼,他们也没有往那方面想。
“陛下…他真的…”
武博侯像是老了十岁,声音都变了调。
张守瑾点了点头,面色沉痛,“二位请请我来。”
说完这话,他引着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两人快步走向养心殿。
帝王暴毙,养心殿外满是守卫,养心殿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死寂。
龙榻之上,林煜静静地躺在那儿,他面色灰白,嘴唇发紫,唇角上还残留着一丝暗黑的血迹,显然早已气绝多时。
亲眼看到皇帝的尸身,武博侯大为震惊,想到先帝临死前的托孤,他彻底失去了力气,双膝一软,沉沉地跪了下去。
“先帝,老臣对不住您…”
向来坚忍的武博侯痛哭失声,眼中满是悲痛。
陆崇眉头紧锁,他朝着龙榻走近两步,亲自探上林煜的鼻息,见人真没了呼吸,这才快速地收回了手。
此等大逆不道之举,为是莫要让旁人看见。
他缓缓抬头,朝着一旁的张守瑾看去,总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
“是谁?是谁毒杀了陛下?”
看着林煜唇角的黑血,武博侯也猜测出林煜死于毒杀。
他一拳锤在地面上,质问声响彻云霄。
一国之君竟如此突兀地驾崩,实在是国之大耻!
张守瑾并未答话,只是忧心忡忡地朝着京城城门的方向望去,若是他猜得没错,此刻…赫连成宇恐怕已经进城了吧。
“丞相,此事是不是与歌儿有关?”
结合自己的猜测,陆崇压低了声音问道。
张守瑾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说道:“你猜得不错,陛下暴毙前,养心殿里只有他们两人,叶嘉恒领着众臣前往慈宁宫,也是为了缉拿她。”
“真是岂有此理!他们明明没有证据,单凭一个宫妃之言,便要缉拿歌儿,真是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