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宫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都给哀家住手!”
一道苍老又威严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众人这才屏住呼吸,朝着太后看去。
太后一脸寒霜,在桂嬷嬷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她虽然脸色苍白,眼神却无比锐利,扫视着混乱的众人。
“哀家还没死呢!这后宫还轮不到一个小小的贵妃做主!”
太后的声音不容置疑,她冷冷瞪了叶嘉恒一眼,又朝着众臣看去,一字一句地说道:“皇帝的事,哀家已知晓。但此事与镇国郡主毫无干系,哀家愿意性命担保!她此刻正在鬼门关前,若谁再敢在此喧哗,惊扰了她,休怪哀家不留情面!”
太后的出现和强硬的态度,让**的人群暂时安静了一些。
但叶嘉恒岂会甘心,她立刻跪在石阶下,哭诉道:“太后娘娘,您定然是被她蒙蔽了,陛下可是您的亲骨血,你怎么能包庇一个外人呢,总不能…”
说到这里,她刻意停顿片刻,抬眼扫视四周后,压低了声音:“总不能因为郡主与当年的镇国公主有些相似,便被她蒙蔽吧!”
此话一出,臣子们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你们有没有觉得,镇国郡主与当年的公主越来越像了?不只是长相,就连行事作风也像!”
“是啊,说不定那镇国郡主是妖怪变得,她杀了陛下,又刻意接近太后,用妖法迷惑了太后娘娘,难怪太后这么包庇她!”
群臣们众说纷纭,似乎已经认定了林歌的罪责。
“胡说!你们都没有证据,就要冤枉林姐姐!林姐姐才不是什么妖怪!”
吕安瑶听得心惊肉跳,却又不知该如何证明林歌的清白。
叶嘉恒得逞地笑了笑,她起身走在最前面,抬手抹去眼角泪痕,目光锐利地朝着太后看去,“诸位,太后娘娘已经中了妖法,快随本宫入慈宁宫,缉拿妖物林歌!”
不少大臣也纷纷涌上来,逼迫着太后让路。
“你…你们…”
眼看着太后就要被气的说不出话,叶嘉恒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正准备趁机在煽风点火,却听瑟瑟风声中,传来一道如同雷霆般的怒喝。
“我看谁敢!”
听到这声音,众人齐齐止住脚步,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探去。
只见张守瑾一袭黑袍,他并非从宫道而来,而是不知何时已立于宫墙之上。
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袍,咧咧作响。
他手中高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在火光的映照下隐约可见“宝册”二字。
张守瑾目光如寒,冰利刃扫过下方的所有人,最终定格在了叶嘉恒的脸上。
他薄唇轻启,却吐露出令人胆寒的音频:“先帝宝册在此,见宝册,如见先帝,尔等还不跪下!”
许是被他的气魄压制,那些大臣根本看不清宝册,却还是听话地跪了下去。
唯有叶嘉恒,仍旧死死盯着那卷轴,怀疑道:“本宫怎么不知,丞相大人有先帝的宝册?”
“贵妃是在质疑先帝?”
张守瑾俯身跳下城墙,稳稳地落在叶嘉恒身前,将明黄卷轴抵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