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书信,都是威远侯与顾柔从前的情书,陛下应该不陌生他们的字迹吧?”
听了这话,威远侯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的神情越发狰狞,一口牙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将张守瑾吞入腹中!
“你是如何得到那些的!”
他不明白,那些书信,他分明销毁了,为何…
张守瑾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正如二皇子所说,天机阁门徒遍布九州,身为南蛮有权有势的侯爷,若是身旁无人监视,岂不是天机阁失职?
“这…”
皇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上面的字迹,的确出自顾柔,而那些入骨缠绵的情话,却是顾柔从未对自己说过的。
可即使是这样,皇帝仍不愿相信。
“方才是哪位大人,提起太子与威远侯神似的?”
殿中寂静无声时,张守瑾忽然开口,抬眸寻找着方才多言的人。
多嘴的臣子瞬时捂住嘴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张守瑾倒也没真寻人,只是幽幽说道:“其实诸位心里也有数了吧,太子并非皇室血脉,而是顾柔与威远侯之子。”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落入平静无波的水面,瞬时惊起了千层浪。
“张守瑾,休要胡言!”
太傅踉跄两步,稳住心神朝他冲去,只是在瞥见威远侯缓缓闭上的眼睛时,微微愣了一瞬。
同为臣子几十载,他很清楚威远侯的秉性。若是被人侮蔑,威远侯绝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如今看来…张守瑾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更何况铁证如山,他又要拿什么证明先皇后与威远侯之间是清白的呢。
皇帝已然没了发怒的力气,他本就身中剧毒,全靠茯苓的秘术撑着一口气,如今受到接连打击,灵药似乎也失去了作用。
他颓然地倒在龙椅上,费力地睁开眼睛,朝张守瑾望去。
“你…可有什么证据?”
张守瑾点了点头,又掏出几封书信,呈了上去。
这次他一言未发,全凭皇帝揣摩。
那几封书信,全都是顾柔进宫后写给威远侯的,他们二人时常私会,而最后一封信,是顾柔的求救信。
身为皇后,却怀了旁人的孩子,在谁看来都是死路一条。
偏偏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倒真是让皇帝相信那孩子是自己的。
“好啊,枉朕如此相信你们,你们两个竟然背着朕做出苟且之事!太子…不…那孽障!该死!”
看完了那几封信,皇帝大吼一声。
他几乎用尽了力气,将龙案上的书信甩了一地。
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念了一辈子柔儿,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他。
宠了一辈子的儿子,也是旁人的血脉。
皇帝震怒,殿中臣子齐齐下跪。
众人不敢出声,尤其是那个坦言威远侯与太子神似的大臣,他恨不得立即撞柱而死!
太傅脚步踉跄着后退,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眼下连太子都不是陛下的血脉了,那个孩子,又能成什么气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