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瑾转过身,他微眯着眼,淡淡一笑。
“不过是个孩子罢了,殿下放心,待威远侯世子归京之日,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有了张守瑾的保证,二皇子这才安心些。
只是刚将张守瑾送走,丞相又匆忙而来。
丞相的官服还没脱,那双墨色的官靴裹了层厚厚的雪,想必是走过来的。
看到丞相这副模样,二皇子微微拧眉,忙将人迎进来,又吩咐小厮取来暖炉和新鞋。
“舅父匆忙而来,所为何事?”
二皇子亲自弯下身子,替丞相脱靴。
丞相慌忙摇头,握住了二皇子的手,战战兢兢地说道:“殿下这是在做什么?老臣身份卑微,怎么能让您给老臣脱鞋呢?”
二皇子却不以为然,他轻笑一声,躲开了丞相的手,轻而易举地替他脱下了鞋。
“您是我的长辈,外甥眼盲了许多年,都未曾尽孝,不过是换双鞋罢了,舅父何须推辞?”
见他执意如此,丞相无奈叹息一声,浑浊的灯光下,丞相的眼角流出一滴清泪。
待屋中回暖,丞相环视左右后,这才说明了来意:“晌午时你曾跟我说过,是镇国郡主与你达成了协议,按照你的意思,难道郡主也在这里?”
晌午二皇子的那番话着实惊人,丞相消化了一路,这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二皇子是与谁合作的。
见他是为此事而来,二皇子点了点头,“舅父猜得不错,镇国郡主的确在我府上。”
闻听此言,丞相瞪圆了眼。
“难不成是那位林夫人?”
丞相小心翼翼地问着,林姓,可是大周的国姓!
他早该想到的。
二皇子又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了一个笑:“如此,舅父可安心了?”
丞相忙不迭地点着头,竟有些不知所措:“老臣用不用去拜访一下镇国郡主?咱们总不能如此不知礼数!”
“郡主不在意那些虚礼,这里毕竟是南蛮,她的身份,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听了二皇子的解释,丞相也点了点头。
“小皇孙的事,殿下可与张先生商讨过了?”
想起那个糟心的孩子,丞相一时觉得自己老了十余岁。
“想必先生已经安排妥当了,威远侯世子不日便会被押解回京,到那时候…自见分晓。”
三日后,大军落败而归。
太子的尸身仍旧被悬挂在永州城池上,回来的,只有一群败将。
威远侯世子受了很重的伤,全靠一根百年人参吊着命,被人抬到大殿时,他才苏醒过来。
“顾云生!你是不是诚心与朕作对!朕让你好好护着太子,你都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