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瑾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林歌的脚上。
锦靴下踩着的砖头看起来并不稳当。
“娘子,热闹也看完了,如今也该同我回去了吧?”
他的语气颇为无奈,林歌这些日子一直在二皇子府,身上都要发霉了。
今日他进宫传递消息,不承想娘子也要跟着一起。
张守瑾知晓她的秉性,若自己不答应,这丫头自己也会偷偷跟来的,倒不如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
“是…臣糊涂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长廊上又传来丞相的叹息声。
他只以为二皇子想登上帝位,是为了给自家妹妹扬眉吐气,原来是他狭隘了。
……
茯苓匆忙回府时,却不见林歌的踪影。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林清茹一人。
“清茹郡主,我家夫人呢?”
茯苓有些急切地问道。
林清茹背对着门口,不知在大箱子旁摆弄什么,忽然听到茯苓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忙转过身,一只手抵在胸口上拍了拍,缓过神后才说道:“张大人方才来找夫人,夫人许是跟大人一起出去了。”
听了这话,茯苓叹息一声。
天寒地冻的,夫人又去哪里瞎蹦跶了!
“糟了,还是被茯苓发现了!”
院外,林歌忙藏到了张守瑾身后,声音里满是惶恐。
“夫人别藏了,奴婢不瞎。”
见林歌这般躲着自己,茯苓无奈摇头,走上前去,直接将人扯了出来。
“奴婢有十万火急的事要与您商讨。”
茯苓神色焦急,正要一五一十地诉说时,却听林歌悠悠开口:“你是不是发现,南蛮皇帝中的毒是西域奇毒?”
闻听此言,茯苓惊愕抬头,却又在与张守瑾对视后一目了然。
“看来您都知晓了,还有那个皇孙。”
茯苓轻笑一声,有大人在这儿,她无须担心。
林歌点了点头,只是她还有一事不明。
茯苓曾跟她提起过,威远侯的夫人也中了西域奇毒,可她实在想不通,那位西域长公主为何要对侯夫人下手呢?
抑或说…给她下毒的,另有其人!
“张大人不好了!”
正在此时,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院中,他身上的袄子不知被谁扯破了,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伤。
“发生了何事?”
林歌拧眉打量着他,这小厮不是看门的那位吗?
小厮苦不堪言,扯了扯漏风的袄子,结结巴巴地说道:“是威远侯府…的二姑娘,她…她带着一群人闯进来了!”
“林歌,你给本姑娘滚出来!”
与此同时,一道尖锐的吼声由远及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