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本就对女子不公,青楼女子更为不堪。
就连太傅脸上,也露出了嫌弃鄙夷之色。
黑衣女子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不慌不忙地取出一封密信,亲手交到了太傅手中。
“太子也知晓这个孩子的存在,只是出征在即,他又唯恐陛下怪罪,打算等立下不世之功后再向陛下请罪,只是不承想命运弄人…”
后面的话,太傅压根没再听下去。
他紧紧捏着那封密信,看着那上面熟悉的字迹,以及表明太子身份的印章后,他完全相信了怀中婴孩的身份。
“诸位不必多言,老夫愿以性命担保,此子的确是太子之后,待陛下苏醒后,还望诸位与老夫一起晋见!”
……
养心殿内,龙涎香的香气也无法驱散那股沉沉的死寂。
茯苓背着药箱匆匆跑来时,顾云菱已经来了。
二皇子与她坐在侧卧前,凝视着龙榻上的皇帝。
见茯苓来了,二皇子匆忙起身,示意她前去医治。
茯苓没敢耽搁,她面色平静地走到榻前,只是在看到皇帝紫青的脸色后,还是下意识抬起头,朝着二皇子看了一眼。
察觉到茯苓目光里的怀疑,二皇子轻咳一声,解释道:“本殿并未对父皇动手。”
听了这话,茯苓点了点头,指尖搭在脉搏上的瞬间,她眉头紧蹙起来。
顾云菱眉头也跟着拧了一下,紧紧握住了二皇子的手。
二皇子掌心微凉,渗出了一层薄汗。
顾云菱惊愕地抬起头,看着二皇子那张面色如常的脸,暗自攥紧了手。
原来殿下,也担心皇帝的安危,只是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许久后,茯苓才收回手,对二皇子轻轻摇了摇头。
“茯苓姑娘这是何意,难道陛下他…”
顾云菱怎么也没想到,医术无双的茯苓,竟然会对皇帝的病症束手无策。
二皇子身形微颤,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勉强稳住心神:“父皇他中毒了,对吗?”
茯苓点了点头,随即走到二皇子身前,一字一句地说道:“殿下猜得不错,陛下的确中毒了,再加上急火攻心,毒素蔓延的速度有些快…”
“这怎么可能?陛下平日里健壮得很,这些太医都可以做证。”
一直服侍在皇帝身旁的张公公厉声反驳,他神情警惕地盯着茯苓,又朝着身后的太医们指去。
显然是不相信茯苓的话。
茯苓轻哼一声,只是淡淡地瞥了那些太医一眼,轻声道:“若公公不相信我,那可以让那些太医给陛下医治。”
太医院院正首当其冲,在得到二皇子的首肯后,快步上前给皇帝诊脉。
“赵太医,陛下情况如何?”
见赵太医迟迟不松手,张公公的心情也七上八下。
赵太医并没有回答他,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发丝滴落在龙榻上,晕染出一片汗渍。
他直接吩咐另一个太医上前,两人又诊断一会儿后,这才慌乱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说道:“茯苓医女的诊断结果没错,陛下的确身中剧毒。”
“怎么可能?”张公公瞬时慌乱无措,他诧异地看向两位太医,在心里盘算着这两位有没有被二皇子收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