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耐烦地催促着。
太监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锐利地划破了寂静的大殿:“陛…陛下,永州急报!太子殿下他…他…”
听着太监结结巴巴的声音,皇帝不悦拧眉,一掌拍在桌子上,大喝一声:“太子怎么了!是不是又立功了?你赶紧念!”
众臣子也竖起耳朵,能将太监吓成这样,也不知太子到底立了什么神功,难不成,太子已经斩下了凌王的头颅?
殿中,唯有二皇子一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深邃的眸子里藏着丝丝笑意。
那封军报,可不是什么功绩…
太监仍旧颤抖个不停,眼看着皇帝要亲自抢过那封军报,他这才哆哆嗦嗦地开口:“太子殿下战死了!”
短短七个字,却如同晴天霹雳,响彻整个大殿。
站在高台上的皇帝仿佛没听清太监方才说的话,他一只手撑在龙案上,另一只手扶在胸口前,吞了口口水,再次问道:“你刚才说什么,真没听清?”
太监只好如实回答:“军报写明,太子已于三日前的大战中殒命…”
闻听此言,皇帝脸上的笑容瞬时僵住,身体晃了一下,脸色铁青。
群臣哗然,瞬间乱作一团,人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尤其是太子一党,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周那个废物凌王,竟然能指挥将士们将太子杀了,这怎么可能?
皇帝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稳住心神,朝着那太监厉声喝道:“胡说八道,你敢诅咒太子!威远侯世子呢,他是干什么吃的?真让他守卫太子,他就是这么守卫的,还有那弓弩,那弓弩不是无坚不摧吗!”
太监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他只是个传话的,却要无端承受皇帝的怒火。
“陛下息怒,军报上说…说世子为了保护太子受了重伤,已然昏迷,生死未卜,而那神兵利器,也不知是操作不当还是为何,竟然突然失控,炸伤了不少弓弩手,太子一意孤行,非要冲在最前面,这才…”
后面的话,他实在不敢再说下去了。
“那太子的尸身呢,可曾运回来了?”
皇帝双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已经失去了他最爱的女人,如今连这个儿子都留不住,真是废物至极。
“尸身…”太监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他根本不敢再说下去了,眼睛瞥向地上的军报,浑身颤抖个不停。
太子太傅上前两步,哆哆嗦嗦的将军报捡起来,只是当他看到后面的内容时,竟深深地呕出一口血,整个身子向后倒去。
皇帝没心思关注太傅如何,而是朝着太傅身旁的大臣说道:“念!给朕再念下去!朕倒要看看,还有什么是朕承受不住的!”
那臣子听了这话,惊骇地瞪大了眼睛,手不听使唤地取走那张军报,只看了一眼后脸色惨白至极,这无妄之灾终究是烧到了他头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勉强稳住声线,低声念道:“太子的尸身被…凌王抢去了,如今正悬挂在永州城楼之上…说是要…扬威。”
臣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话还没说完,皇帝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昏死了。
“陛下!陛下!”
“快传太医!”
殿前顿时乱作一团,群臣惊慌失措,太子战死,皇帝昏厥,强敌在前,国本动摇…
巨大的恐慌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尤其是太子一党,为首的太傅已经昏死过去了,他们宛若惊弓之鸟,一个个地站在队列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