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恭敬,理由也很充分。
听了这话,威远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打量着眼前的林歌,心里急转。
在他看来,林歌献上弓弩改良之术,理应已是太子一党,此刻却要住到二皇子府去,甚至还要给二皇子治疗眼疾,这不是公然挑衅吗?
还是说…
威远侯倒吸了一口凉气,眸中闪过一抹怀疑,难道林歌投靠了二皇子?
想到这里,威远侯咳嗽一声,敲打道:“夫人这是何意?可是本侯府上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得罪了您?”
这么说着,威远侯脑海中忽然闪过世子夫人,眉眼凌厉了几分:“莫不是您还在记着本侯那儿媳的错处?”
林歌摇了摇头,面色如常地说道:“侯爷误会了,此事与侯府无关,民妇与茯苓是好友,民妇只是不忍她一人前往二皇子府罢了,并无其他心思。”
许是林歌态度躬谦,神色中并没有半分胆怯,威远侯这才松了口气,不再怀疑。
他正犹豫该不该松口时,一个更加阴险的念头骤然浮现在脑海中。
二皇子的治疗正在关键时刻,若是在此时动手脚,他复明就无望了!
到那时候,根本没有人能动摇太子的根基。
想到此处,威远侯脸上的不悦瞬间被一种意味深长的神色取代。
他放缓了语气,嘴角也扯出几分难看的笑容。
“夫人言之有理…”他压低了声音,嘴角的笑容带着阴险,目光锐利地朝林歌看去,“既然你已决意要去,本侯也不好阻拦,只是本侯说不定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为你谋一个更好的前程。”
林歌微微抬眼,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威远侯俯身前倾,声音里带着**与暗示:“二皇子的眼睛…朝野上下都关注着,但这么多年以来,并没有人能让他复明,就算茯苓失手,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到这里,威远侯轻笑一声,时刻观察着林歌的反应,“你若能明白本侯的意思,在其中稍作手脚,待太子凯旋,荣登大宝之日,你功德无量啊!”
威远侯的这番话说得很隐晦,但其中的恶毒之意昭然若揭。
林歌听完,脸上并未露出震惊之色,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唇角似乎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勾勒出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甚至称得上温婉,却无端让人生寒。
威远侯皱着眉,试图从那笑容中看出些什么,只是无论他怎么揣测,都无法参透。
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无端让他觉得高深莫测,仿佛自己精心设计的利诱,在林歌眼中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林歌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微微屈膝,行礼后退了出去。
威远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头再次紧锁起来,他忽然有些不确定,自己这步棋到底走得对不对?此人的心思,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沉许多。
然而,林歌才走出书房,脸上的浅笑倏然褪去,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讥讽。
郡主之位?位高权重?
她又何曾在乎过这些东西呢?
威远侯此刻还沉浸在美梦中,殊不知…美梦惊醒时,等着他的,是一场灭顶之灾。
林歌没有耽搁,与威远侯请辞后,直接搬去了二皇子的府邸。
张守瑾明面上留在威远侯府,每到夜里,都要来二皇子府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