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愣在原地,他僵硬地抬起头,朝着里屋的世子夫人看去,看着**奄奄一息的妻子,脸上的悲痛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背叛取而代之,整个人都懵了。
林歌站在一侧,抬眸打量着众人的反应,有人震惊,有人愤怒,更有人神色如常,仿佛早已预料到今日的诸事。
内室之中,弥漫着血腥与绝望的气息。
世子夫人悠悠转醒,毒药穿肠而过,早就将她的身体整垮了,痛得让人喊不出声。
可最致命的,是真相被揭穿。
她根本不敢偏头,不敢去看世子的表情,下定这个决定时,她便知道,若有朝一日暴露,自己绝对活不成了。
世子夫人缓缓地闭上眼,浑浊的眼中流下两行悔恨的泪。
她艰难地伸出手,想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向最爱的人忏悔。
世子站在门口,见夫人气若游丝的模样,还是心软上前。
只是他才迈开步子,威远侯突然暴喝一声:“别过去!这样有辱门楣的东西,就该扔去乱葬岗!”
世子脚步一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
身后是父亲的咒骂,眼前是妻子的眼泪。
他没有犹豫太久,终是迈开步子,黑着一张脸,走到了榻前。
见他朝着自己走过来,世子夫人眸中闪过一抹希冀。
她再次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世子的衣袖,颤抖的张开唇,气若游丝的说道:“夫君,对不住…都是我鬼迷了心窍,我不该…不该骗你,可我也不想见你日日烦心。”
世子看着妻子这般模样,心里沉痛至极。
就像有一把钝刀,在他的心口处用力划着,心如刀绞。
纵有万般愤怒与被骗的屈辱,可多年的夫妻情分却做不了假。
更何况…此事归根结底是他的错。
世子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看向一旁静立的茯苓。
茯苓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茯苓姑娘,求你救救她!无论她做错了什么,先保住她的命!”
世子的眼中满是哀求。
茯苓微微蹙眉,并没有立刻答应他,而是朝着林歌看了过去。
“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窍,这样的女人,就算是救活了,本侯也饶不了她!”
林歌还没表态,静立在一旁的威远侯先发了话,他黑着一张脸,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身为位高权重的侯爷,即使是高位之上的皇帝,都不敢戏耍他,区区一个妇人,却把他耍得团团转,真是该死!
林歌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递给茯苓一个眼神。
茯苓会意,又在世子再三恳求下,这才上前一步,搭上世子夫人的脉搏。
指尖触及腕间,茯苓的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她回过神,又将指尖压得更深几分,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收回手,在世子急切的目光中,声音平静无波地宣布着:“世子夫人并非无孕。”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