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茯苓声音里带着怒意,翠柳尴尬笑笑。
她自然知晓眼前的这位姑娘并非如同奴婢,而是二皇子看重的医女,得罪不起。
“茯苓姑娘言重了,今日不同往日,侯夫人家宴在即,我家夫人也是好意,这身衣裳可是当下最流行的蜀锦,一匹价值百金呢?”
听了这话,茯苓冷笑一声,她瞥了眼托盘上的衣裳,忍不住冷哼。
不就是蜀锦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夫人用的绢帕都是千金一匹的流光锦。
“茯苓,世子夫人也是好心,让她进来吧。”
茯苓还没开口,便听到屋内传来林歌的声音。
茯苓应了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推开门,将人迎了进去。
翠柳走进去后,盯着那扇半开的窗子看了一会儿。
“翠柳姑娘在看什么?”
察觉到她的视线,林歌冷声问道。
翠柳这才收回目光,脸上带着谄媚的笑,福身行了一礼。
“夫人,这衣裳是我家夫人特意按照您的尺寸制作的,您看可还合身?”
翠柳殷勤地推荐着那蜀锦制成的衣裳,眼中满是喜色。
林歌默不作声,示意茯苓将衣裳拿过来。
茯苓检查后,这才伏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夫人,奴婢已经看过了,这衣裳并无不妥之处。”
林歌点了点头,这才在茯苓的服侍下穿好衣裳。
不得不说,世子夫人的眼光极好,这一袭浅绿色长袄,衬得林歌白皙透光,即使未施粉黛,也已经是人间绝色。
“夫人真是美极了,奴婢还没见过这般美丽的女子。”
站在一旁的翠柳瞧见林歌这副样子,也忍不住赞叹一番。
“替我谢过夫人,待我寻得些好物件,定会献给夫人。”
林歌朝着翠柳敷衍两句,这才吩咐茯苓将人送出去。
待翠柳离开后,她又重新坐到榻前,伸手抚摸在锦被上,那里…还残存着相公的体温。
听着外头的呼呼风声,林歌偏头看向窗外,天色渐亮,风雪却将至。
只是这一次,她并非孤身一人。
因为赵贵妃新丧,本该热热闹闹的侯府寿宴一缩再缩,只是在花厅里随意摆了几桌。
就连安排好的戏曲也不能上台,倒显得有几分凄凉。
林歌安静地坐在席位上,时不时朝对面的空座上看去。
相公和林清霜,都没有来。
“林歌,今日只是家宴,你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一道尖锐的声音忽然从厅外传来,林歌不用抬头便知道来人是谁。
顾云箐今日实在憔悴,白皙的脸颊上顶着两个黑眼圈,看起来很糟糕。
“云箐,不得无礼。”
侯夫人在嬷嬷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见顾云箐又要对林歌发脾气,连忙出声制止。
只是她的身体太过虚弱,还没把话说完便重重地咳嗽起来。
“母亲,怎么连你也维护她,赵贵妃暴毙,京城里哪家还敢操办喜事,嫂嫂真是糊涂,竟然还敢将外人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