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抬头望了望天,又紧紧盯着院中被劈得焦黑的梧桐树干,眼皮一直在跳。
他抬起手抚在自己的胸口上,终究的那颗心跳动的莫名其妙,有种莫名的难安感。
一声雷响后,大雨倾盆而下。
看着房檐上滴落的雨珠,林煜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平复着心中不适。
“陛下当真以为,我是条彻头彻尾的糊涂虫吗?”
一道清冷而悲凉的声音自花厅外传来,似是一道惊雷,在林煜头顶炸响。
他惊恐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朝着花厅外看去。
直到看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后,他慌忙后退两步,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皇姐,你…你怎么在这儿!”
林清茹也吓得不轻,她朝着门口那道身影看去,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林歌这个时辰不应该在后院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道惊雷劈下,林歌却恍若未闻。
她踏雨而来,任由雨水顺着脸颊滑落,身上的常服映出大片水花,唯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流淌着些许生机。
她一步步地朝着花厅靠近,步伐却越发艰难。
直到距离林煜一尺时,林歌才停下来。
她猛然拔出腰中佩剑,剑尖直指对面的阴翳少年。
“放肆!”
随着太监一声高呼,围在两侧的侍卫纷纷亮出长刀,将林歌包围起来。
“都滚出去!”
林煜大喝一声,直接喝退众人。
林清茹仍旧跪在地上,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一动不动。
林煜倒也顾不上她,神情慌乱地朝着林歌看去,也不管那柄长剑直指喉咙,下意识地上前两步。
“退回去,别靠近我,看到你我只觉得恶心。”
林歌低喝一声,沙哑的声音里夹杂着深深的失望。
面前的人,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也是她愿意舍命成全的人。
只是如今,她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明明还是同一个人,明明只是脸长得有些成熟了,为何心却变黑了?
“皇姐,并不是你想得那样…”
林煜的解释,实在没有意义。
他张了张嘴,却也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想到万全的解释。
“别说了…”林歌摇了摇头,直接将他打断,眼中满是失望,“你口中从来没有实话,这次又要用什么理由诓骗我呢?”
五年前他与北越合谋害死自己,林歌可以隐忍不发,几日前他下旨让自己释放城阳王,林歌也可以照做。哪怕知晓林煜对自己的龌龊心思,林歌也可以当作不知道,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对自己的相公下手。
“林煜,身为你的姐姐,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可你为什么要对我夫君动手呢,他又做错了什么,他殚精竭虑,不眠不休地为你处理朝政,为的都是你啊,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偏偏要杀他。”
林歌的声音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冷,那双常年炽热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一丝温度。
“皇姐…”看着林歌这般模样,林煜心如刀绞。
他可以接受皇姐不爱他,甚至是恨他。可如今皇姐看向他目光,全然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就真的容不下我们夫妻吗?”林歌苦涩一笑,将那柄剑丢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