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自己的肩膀,喉咙里挤出野兽受伤的嘶吼,脸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句求饶的话都拼不出来。
他那条右胳膊,以一个绝对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彻底废了。
“鬼……鬼啊!”
不知道谁嗓子劈了,嚎了一句。
人群“轰”地一下就炸了锅。剩下的混混们脑子里那根弦彻底崩断,一个个屁滚尿流,手里的家伙全扔了,疯狗一样往出口挤,互相推,互相踩,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眨眼的功夫,空****的车间,就剩下叶川师生三人,还有在地上抽搐的赵坤。
叶川背过身,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好似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臭虫。
他看向还没从震惊里缓过神来的南春雀。
“你报警了?”
“啊……对……对了,叶老师,我……”南春雀话都说不顺了,不知道该怎么讲。
叶川摸出手机,眼睛都没往屏幕上瞟,直接按了个号码拨出去。
电话那边秒接。
“城西废弃工厂,有点小事,不用来了。”
他讲完这句,直接掐了电话,前后不到五秒。
南春雀的小嘴张着,都合不上了。她脑子彻底宕机了。
不……用来了?
就这一句?
这是报警啊,又不是叫外卖,还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走了。”
叶川转身朝外头走。
“那……那他呢?”南春雀指着远处半死不活的赵坤,小脸煞白。
“死不了。”
叶川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断条胳膊,给他爹长个记性。儿子管不好,外人就替他管管。”
那口气,平淡得理所当然。
蒋典和裴虎互相搀着,一瘸一拐地跟在后头。
两个人盯着叶川的背影,眼神里除了五体投地的佩服,更多了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敬畏。
他们忽然想明白了。
课堂上那个讲着枯燥玩意儿、偶尔开个冷玩笑的老师,只是他愿意让他们看到的一面。
现在这个,手指头轻轻一点就废了人一条胳膊,一个电话就让警察别来,把东海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当成屁的男人……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三人跟着叶川走出工厂,回到那条光线昏暗的破路上。
晚风一吹,裴虎和蒋典齐齐打了个哆嗦,虚脱和疼痛的感觉更清晰了。
“叶老师……”裴虎咬着牙,脸白得跟纸一样,“我……我身体里疼得厉害,跟火烧一样。”
“那是硬催《怒焰心经》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