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师上课时那不咸不淡的声音,在他耳朵边响了起来。
“你性子太冲,一根筋,不懂拐弯。这套心法,就是让你定下来。什么时候,你乱糟糟的时候能听见自己心跳,你就能看见别人哪儿都是漏洞。”
咚。
咚。
咚。
在南春雀绝望的尖叫里,蒋典闭上了眼。
他放弃了任何格挡的动作。
一根钢管带着破风声,直奔他的脑门!
就在钢管即将砸碎他头骨的那一瞬间。
蒋典的身体,以一个常人绝对做不出的角度,极其微小地向旁边一侧。
那根能把他打开瓢的钢管,几乎是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就差一根头发丝!
他睁开了眼。
眼睛里没了半点慌乱,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安静。
他的身体,没了骨头一般,在三四个人的围攻里,成了一道抓不住的虚影。
每一次闪躲,都省力到了极点,都是在攻击落下的最后一刻,用最小的动作避开。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慢。
可在那些混混的眼里,这家伙滑得抓不住,让他们有一种抡圆了膀子却砸在空气里的憋屈感,差点闪了自己的腰。
“跳舞呢?打他啊!”
“妈的,怎么就是打不着!”
赵坤脸上的戏谑,早就没了,转而是一种见了鬼的惊疑。
高高的横梁上,叶川的嘴角,终于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还行。
一个在疼和气里,把火给点起来了。
一个在压力和死局里,把心给静下来了。
虽然都是刚摸到门槛的粗浅玩意儿,但这两个小子,确实……上道了。
“砰!”
裴虎又是一拳,把一个试图从背后抱住他的混混给轰飞了出去。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疯,不知疲倦。
而蒋典,则是在闪避的空隙里,开始还手。
他的手掌,总能不偏不倚地拍在对手的手腕、胳膊肘、腋窝这些酸麻无力的位置。
力气不大,可每一次都能让对方的攻击软绵绵地卸掉,半边身子都跟着发麻。
一个猛得跟火药桶。
一个飘得跟鬼影子。
两个完全不搭的风格,却把二十多个人的包围圈,硬生生冲得七零八落!
南春雀已经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