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爷夫人不甘心地咬了咬快掉光的牙,带着一群儿孙离开了乾园。
乾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江氏这时才露出担忧的神情:“老爷,皇上是真的不会怪罪你吧?”
匡国公却一脸沉重地摇头:“这点倒不重要了,重要是这圣旨……”
他手指在圣旨上点了点:“皇上不让徐公公宣读圣旨,而是以平常态度告诉我,这时恩宠,也是警告。”
江氏不解:“警告?什么意思?”
匡国公:“警告我别在私下使小动作。”
江氏更加不解:“至于吗?那孩子三年前考的不错说不定只是运气,这三年他不学无术,连书都不碰,能考出什么成绩来?”
匡国公没说话,在他心里其实是有些后悔的,当年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如果那时——
多想无益,现在最重要的是物质顾熙夜。
“皇上旨意已下,我们必然不能抗旨,只能从熙夜这边动作了?”
江氏不是很理解他的想法:“其实……她虽然只是个外室子,但到底是国公府的人,若是真能得皇上的眼,对我们也没坏处不是?”
匡国公却眉头深锁:“你不懂。总之,不管用什么方式都要阻止他。他若真的得皇上重用,那才是顾家的绝路。”
江氏犯了愁:“这几年,人都被你惯得无法无天了,这府上谁还能管得了他啊!”
匡国公平时严肃的眼里闪过一抹狠色:“不听话,那就用别的手段,只要当天让他自己去不了皇宫。”
江氏神情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试试看吧,那孩子如今越来越让人看不透,除了把人绑起来,我只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
匡国公点点头,没说话。
他们夫妻多年,自有一番默契。
为国公府百年名声,有些事,他不能做,便只能由她这个女人做。
即使做错了,那可以是女人的嫉妒,女人的误会,或者是女人的无知。
这样一来,至少可以将对国公府名誉的影响降至最低。
所以,他没问她怎么做,因为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顾熙夜很快收到了圣旨的内容。
他很平静,可这一天,落困居的人却全都聚集在了书房,只除了沈悔儿。
郭叔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锅铲子。
哑叔脚上全是泥土。
阿靖倒和平时没两样,只双眼明亮的看着顾熙夜。
冬香却是一脸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