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见身后那个声音,很近,就在他耳边,低低的,哑哑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李泽宇。”
不是问句,是陈述。
李泽宇的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
他慢慢转过身。
白绒星就站在他身后。
穿着一件黑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又像是一直没睡过。
那双本该潋滟的桃花眼盯着他,空荡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就是那种空,让李泽宇心里直发毛。
“少、少爷……”
白绒星没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那个备注名还在亮着:俞眠。
通话已结束。
白绒星盯着那三个字,盯了很久。
李泽宇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他偷偷观察着少爷的表情——面无表情。那张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就那么盯着那个名字看。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白绒星把手机扔回给他。
“你打给他干什么?”
声音很平,平得像白开水,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李泽宇张了张嘴:“我……我……”
他我了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
白绒星看着他,等着。
那眼神不凶,就是空,空得让人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李泽宇一咬牙,索性豁出去了:“我就是……就是跟他说了说您的情况……”
“什么情况?”
“就……您最近怎么样,忙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李泽宇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还有那个小熊玩偶的事。”
白绒星的眼神动了一下。
很细微的一下,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进一颗小石子,泛起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什么小熊玩偶?”
李泽宇喉咙发紧。他咽了咽,开口:“就是……您床上的那个。”
白绒星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李泽宇,一动不动。
李泽宇被他看得心慌,赶紧补了一句:“少爷,我就是……我就是心疼您。您这样下去真的不行,我想着让他知道一下,说不定……”
“他说什么了?”
白绒星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