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喂她毒酒,她一口喝下去,也不问,也不说,仿佛她的灵魂早离开这个世界,留下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肉身。
“不,不能这样。”看着张梦月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的样子,安颜公主痛哭流涕。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般模样。
她只是找到一个好朋友,想要按照心意,推着这个朋友往前走,跟孩童玩耍木头娃娃一般。
可她从未想过要让张梦月死啊。
难道,真是她做错吗?
“你说有皇后的手谕,拿出来朕看看。”齐谨帝冷声说。
“我没有手谕,只有口谕。”安颜公主盯着张梦月的尸体,像是遭到巨大的打击。
“皇后娘娘派人到太妃府,说宁侧妃之前把王爷气吐血,她心中生气,让我去斥责规训一下宁侧妃,好让她懂得如何伺候好王爷。”
“我才去找宁凌霜。”
“我和她争吵的时候,气不过,故意说有手谕,没想到王府的人没有查看,我当时突然心生一计,想着既然来了,不如干脆把梦月带走。”
“反正王爷不喜欢梦月,就算她走了,对王府也没有影响。”
齐谨帝和萧明煦对视一眼。
如此蠢货,当真少见。
齐谨帝开口要发落安颜公主。
萧明煦脑中突然闪过前世她的种种,心中终究有一丝不忍,开口说:“她毕竟是冷太妃唯一的女儿。”
意思是留她一命。
齐谨帝瞪萧明煦一眼。
但他一向宠爱贤王,改变主意,说:“安颜公主,从今日起,贬为庶人,无事不得出太妃府,不得进宫,赏赐的田产庄子全部充公!”
“等太妃百年后,赐出家清修!”
萧明煦叹一口气。
安颜公主留下一条命,她只要安生地待在冷太妃身边尽孝,余生能安全度过。
到这个地步,两人之间的种种,算是两清。
“皇兄,为什么?”安颜公主泪如雨下,“梦月都死了,为何您还要这般惩罚我?”
“这样的生活,和幽禁又有何分别。”
“不想要这样的生活,那你也可以陪着张梦月上路。”齐谨帝不耐烦地说。
“那毒酒还有,若你喝了,黄泉路上,你们还能有个伴!”
“朕看在明煦的份上,已经几次三番饶恕你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