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今天我也不会把银针带来。”
文竹忍不住问道:“我怎么听不懂呢,你们像是说谜语一般,王爷会有什么大麻烦?”
梁生看一眼紧闭的门窗,低声说道:“问题出在,陛下的态度上。”
文竹睁大眼睛。
不会吧。
王爷怎么说都是陛下的亲弟弟,平时也颇为受宠,难道陛下要对王爷不利。
也许是看出文竹的想法,老管家敲一下他的头,轻声骂道:“收起你脑子里不敬的想法,陛下最为爱护王爷。”
“但他方才的那番吩咐,恐怕是要用王爷昏迷不醒这件事,把剩余的北梁密探吊出来。”
梁生摸着下巴附和道:“老管家和我想得一样,重金求医?只是噱头罢了。”
“这天下最厉害的大夫都在皇宫里,以圣上对王爷的重视程度,怎么会放心让来路不明之人给他看病。”
“我们要尽快唤醒王爷,但不对外宣布。”老管家说,“这样既能配合圣上的计划,真有人来,也不至于因王爷昏迷,对王府造成什么破坏。”
虽然他已经告诉王府众人,王妃怀孕只是误诊。
但若真有什么神医进王府,说不定会听到一两句议论,到时有人起疑,反而会对王妃腹中的孩子不利。
萧明煦醒来,定能护住那孩子。
就算药性没有散去,但梁生也说,这段时间王爷静养,问题不会很大。
两人商量完毕后,梁生开始动手医治。
他私下研究过萧明煦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
对于这种情况也不惊慌。
梁生不想让宁凌霜年纪轻轻成寡妇。
他下手很稳,在萧明煦的几个特殊穴道上插进银针,再轻轻转动。
很快地,一滴滴黑色的血珠从银针刺入处冒出来。
文竹不由捂住鼻子。
“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那味道香到发臭,很像是一大堆即将腐坏的香料堆积在一起的气味。
“这是积攒在你家王爷体内的残余药性。”梁生说、
“这些东西,日积月累,早渗入王爷的血液中,我提前唤醒他的办法,是催出这些东西。”
“我明白了。”文竹眼睛亮起来,“这些脏血出来,王爷体内药性减少,他定会醒来。”
“孺子可教。”梁生说,“你还不算笨到家。”
说话间,只见那些血滴越来越多。
文竹也不顾上说话,拿出手帕,把这些血都擦干净。
到后来,满屋子都是那种令人不适的香臭味。
老管家眉头紧皱,看着被血完全打湿的手帕,心中心疼极了。
王爷的体内到底积攒多少药性!
难道这么多年,都是他一个人在默默承受吗?
老管家只要一往深处想,已觉得心如刀割。
“别慌。”梁生看他一眼,“都是些废血而已,很快不会再流出来。”
“等他醒来,多吃些补血的食物即可。”
像他说的那般。
血滴渐渐变红,也不再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