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他在登鹤楼和那些文人们说过什么,他们竟一改之前的模样,全都开始替贤王说话起来。”
“现下城中百姓,对贤王也多有赞赏。”
“实在没想到,原来先王妃竟做如此多的恶事,只要是大齐人,听到后无不感到愤恨的。”
管家的言语中,也是对萧明煦的佩服。
见状,周瑞雪却点头:“此人心机城府确实少有,那帮写诗的,平日里个个眼高于顶,一副无法收买的模样,想必萧明煦是看到这点,才用话术改变他们的看法。”
“话术?”管家不解地问道,“但那些人个个精明,普通话术的话,怎么会让他们都信呢?”
“这是萧明煦的高明之处啊。”周瑞雪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正对着游廊。
游廊的另一边是萧明煦的暂住之地,“我猜,他说的都是真话,却没把所有事实都说出来。”
“那谢青瑶也如他所说,做下种种恶事。”
“但我不明白,他既然之前对谢青瑶如此痴迷,就算战败,他也不会这般轻易改变想法。”
“除非发生什么旁人不知的大事,一下子敲醒他。”
管家听得佩服不已。
贤王确实厉害,二小姐也不差。
这两人很相配。
想到这里,管家忍不住说:“小姐,今日去送菜的人无意中听到,王爷那边的人说,顶多再住几天要离开,您看……”
“无妨。”周瑞雪微微一笑。
她从抽屉中拿出一封信。
这封信是她刚收到的。
打开后,里面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印章。
周瑞雪提笔开始在空白之处写起来,片刻后,信写好,待到墨迹干涸后,她吩咐道:“派人去给王爷传个话,说周家二小姐,有事求见。”
她有把握,她这些天故意很有分寸,不去打扰,现下求见,萧明煦一定不会拒绝。
果然,片刻后萧明煦那边传来消息,请她用过午膳后过去。
管家忍不住嘀咕起来:“果然是王爷,好大的架子,住在咱们家,小姐您想见他,居然还给您安排时间,让您等着。”
周瑞雪却问了问传消息的仆人:“你去的时候,王爷在做什么?”
“王爷正在喝药。”下人说,“到底是咱们府里风水养人,王爷休养几天,面色比之前刚来时好上许多。”
“那药物汤色是深是浅?你可有闻到什么味道?”周瑞雪又问道。
她特地叫个机灵的下人去传话。
是为让此人多看看萧明煦那边的情况。
此人答道:“小的特地细看几眼,那汤色很浓,近乎黑色,味道一闻极苦,小的心里还在纳闷呢,怎么大夫也不放些去苦味的药材。”
“小姐,还有一事,小的出来的时候,院子里正在晒药。”
“一些药被小心摊开,一些则堆到一旁。”
“小的觉得,是不是有些药王爷买了,却用不到,才会这般。”
周瑞雪点点头。
等这下人离开后,她才开口说:“萧明煦的伤比我们预料得还要严重,寻常汤药,都会放些不影响药效的药材,去除苦味。”
“只有治疗内伤的药,半点多的药都不能放,才会如此苦。”
“颜色近黑色,一般伤到心肺,熬煮出的药材才会是这个颜色。”
管家吓一跳:“伤到心肺?这种伤就算好了,也要静养大半年,怎么贤王还能去登鹤楼赴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