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点微末力气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苏童动作毫不停歇,指尖在那人腰间破旧棉袄上一探一勾。
便扯出一段粗韧的麻绳,也不知是对方带来捆绑猎物,还是另有他用。
他手指翻飞,如同穿花蝴蝶,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根本不需细看,便熟练地将这瘦小男子双臂反剪至背后。
用麻绳缠绕数圈,打上了一个极其复杂难解的死结。
整个擒拿、压制、捆缚过程一气呵成。
兔起鹘落之间便已完成,前后不过两三个呼吸时间。
除了最初那声闷响和短促惊叫,几乎没发出多少引人注意的声响。
寂静的小木屋里,只剩下粗重喘息和绳索勒紧皮肉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直到那瘦小男子如同离水之鱼般被牢牢捆缚。
瘫在冰冷地面上,只能发出痛苦的哼唧声时。
一直屏息凝神的王大山和王英霞才仿佛刚从一场无声电影中惊醒过来。
王大山嘴巴微张,看着苏童那干净利落,甚至带着某种残酷效率的身手。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彻底呆住了。
他喉结艰难滚动,咽下一口冰冷唾沫。
一股寒意混合着庆幸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这哪里是普通山里后生?
这分明是身经百战的狠角色!
幸亏……幸亏之前自己只是心存疑虑。
并未鲁莽动手试探,否则,只怕自己这把老骨头现在已经交代了!
王英霞更是心口狂跳,那剧烈程度远超之前的紧张。
一双杏眼圆睁,紧紧盯着苏童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背影。
震撼、惊异、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悸动在她心底交织翻涌……
那是面对绝对力量时,油然而生的敬畏与依赖感?
“外面,还有同伙?”
苏童俯身,声音压得极低,语调平稳。
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但那双注视着地上盗猎贼的眸子。
却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让后者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那人被苏童这种平静下的威压慑住心神,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嘴硬:
“没…没有了……”
苏童搭在他被反剪手臂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施加了一点压力。
似乎只是随意调整了一下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