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仙道流氓
我拧着眉头,细致地听着他的话。
“佛魔共体,佛魔共体……”喃喃念了两遍,老狐狸突然一声低笑,“果然是有关联。”
“你是指莲华生?”我问。
他转身回来,琉璃耀华在他手中明明灭灭地闪着紫光,他用另一只手覆在其上,道:“你在信中提及,当年主持欲界之战的一托大师有一个关门弟子,名唤谛蕴?”
“是。”正是我捡到的石莲的主人,现任主持的师叔。
老狐狸眼睛几番睁合,道:“一托的修为,便是为兄,也及不上他的十分之一。如此深厚的功力,竟在开战前夕走火入魔,阿月你以为,会是怎样的巧合?”
“唔。”我将他前后的话串联了一遍,心中隐隐有感,却不敢点破。
老狐狸了解我,我不说,他自然会讲明。
“一托的关门弟子,在欲界之战里,既未死,也未生,竟是失踪,这未免太过引人联想。而恰好又有这么一人,先是欲界的魔,后成普陀的佛,深知佛魔共体的要素,才能让一托走火入魔。最后,更是被一托在其身上种下了封印。”
我双手一握,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话已经说到此处,你还要为兄继续说下去吗?”
“不用。”
我合眼,定了定心神。老狐狸的话意我明白,他是指谛蕴就是莲华生,也是当年欲界埋在普陀寺的暗桩。最后那一役这般的凄惨,都亏了谛蕴在一托身上动了手脚。
莲华生……
莲华生啊……
虽然嘴贱人讨厌,可……他当真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怎么看,他也不像一个草菅人命的大魔头,倒比较像蹭吃骗喝的伪和尚啊。但倘若事实不是老狐狸讲的这样,他又怎会在念灵珠内,还会失传已久的控灵术?
我摸了摸怀中石莲,抬眼道:“此事可确定?”
“尚不能完全肯定。”老狐狸想了想,“不过,只要阿月出马,定能确定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长轩冲我扬了唇角,暗金色的瞳孔中,却看不出半丝笑意,道:“谛蕴的法器,不是已经在你身上了吗?”
“……”我心头不紧不慢地一咯噔。
“你强占他人宝物,还动手打人,你说,为兄自小就是这般教你的吗?”琉璃耀华的光芒一瞬闪亮。我暗地里叫了声苦,板着脸,抿住唇,死不开口。
白长轩接着道:“在外你背了为兄的名,还敢如此堂而皇之。为兄的老脸便是如此给你丢的?”
说着说着,他的脸色便如寒冬腊月,冰冻了三尺。
我也跟着拉下脸,与他对峙道:“总归不抢也抢了,不打也打了,你待如何?”
闻言,老狐狸痛心疾首地捶心口,道:“看来,是为兄一直将你宠得太过,才让你如此刁蛮。”
……
刁蛮,宠得太过,这两个说法,与我沾边吗?我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你是如何诓我干各种充满危险的事啊。在烈日下又站了好一会儿,两道目光互不相让地纠缠着。白长轩知晓我的弱处,每次只要他长时间地盯着我看,我势必脸烫如火烧,率先败阵。
这一次,也是如此。
我咽了咽口水,极不情愿地把石莲拿出,啐他道:“看什么,给你就是!”反正黄泉月里的宝贝多,本姑娘才不在乎这一件。
白长轩至此才有了些许笑意,打量片刻石莲,也不伸手接,思忖一会儿,道:“为兄要你将此物,还给谛蕴。”
“……”我发现我的脑子似乎又不大够用了。
老狐狸背过身,道:“他若收下,便是承认自己身份,你可借机问出他身上封印的前因后果。他若不接,将他的反应一一记下,再告知为兄。”
我拧眉,默了默,问道:“然后呢?”
白长轩回头道:“然后,便是然后的事了。”
“……”
“先做好眼前的事吧。”
“哼。”我扔下一句,举步要走。白长轩似箭奔到我身后,一手搭在我肩上。我侧眸看他,见他满脸都是纠结,薄唇紧抿着,欲言又止。
我道:“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