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找上门来了
六哥还有这种光辉事迹。
原来是白长轩。恰好我这厢房门大敞着,望出去不远,就能看见白长轩的寝房。明明方才还亮着的烛火,在老八一气呵成说完上述话后,赫然就灭了,只余一屋漆黑。我绷着唇,想笑又不能表现出来,抑制得十分辛苦。老四很是理解我,暗递给我一个眼神,提起酒罐转身,大叹一口气:“哎……”
楚凤见势,脚底似抹了油般,匆匆说了句:“小师妹,你好好喝药。”最后一字还没落地,他已经追出去了。
暗夜里,两人的声音和着风鸣,渐行渐远。
“你说你有事没事非要把这捅出来干什么。”
“嗝,为了早日让大师兄迎娶“白富美”,出任仙道主,走上人生巅峰,指点江山,激扬……”
“嘘!你是不想活了。”
“……”
我暗自发笑,目光在药盅上流连了半晌,抬手端起来,一口下肚。
……娘、的!白、长、轩!你在药里放了什么?
我哽了一下,药入口的一瞬,我的世界简直变成一片灰暗,天旋地转、天崩地裂,完全不足以形容。我颤巍巍地摸着桌子角,一咬牙,硬生生掰下一块木料。好不容易用唾沫平息了最后一丝苦味,我摇晃着站起身,打算去找白长轩算账。没承想,我居然没迈过门槛儿,脸朝地结结实实地摔了下去。
随即,半身高位截瘫,在凄凄夜风中抖成了筛糠,我望着老狐狸的大门,抹了一把眼睛。
好、好苦!
等你闭关出来,这笔账,我不和你打烂三个算盘,我就不姓白!
……
不对,是不姓白里!
白长轩入关的第一日,阳光明媚,天高气爽。我在逍遥居门前的古木上合眼小憩,偷得浮生半日闲。
白长轩入关的第二日,阳光仍是明媚,老四寻了我,与他一道在海棠晓月里听老八弹琴。其实,楚凤在多年前是不弹琴的,尽管他的琴艺一向过人。他只背着那把七星琴,却从来没有弹起过,直到遇上了老四。
老四向来说话无节制,直来直往,但他之所以是我众师兄里较为沉稳的一人,是因他做事皆有深意。
就譬如和老八的相交。
老八初入绝仙阁时,并不喜与人交谈,成天都坐在海棠晓月的梅花树下,擦拭着他那把古琴。老六去和他搭腔,还被他一个白眼翻了回来。就这样擦了好几年,我们都和他没什么交情。直到有一日,老四喝多了酒,非得让老八弹一曲给他助兴。
彼时那场景,看得我几个师哥冷汗直下。恰逢白长轩又带着他的门徒去拜访万和派,众人都怕出了什么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