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虫尸又没脑袋,谁知道它此刻在想啥。
“老板!”斜坡顶上的曹爷见我们四个和摆阵一样地站着,想下来帮忙。我不敢说话,害怕这三个家伙把矛头都对准我,只好打手势告诉曹爷,让他少安毋躁。其他人也出现在斜坡顶端,看见底下的场面,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和我一样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蜥螈王和波儿象还好,都沉着地看着对方,我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虫尸却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蠢蠢欲动。
我一看不好,连忙低头寻找称手的家伙,等下要是动起来,那绝对是四国混战,谁都逃不了。还别说,真让我发现了好东西,一支上了刺刀的AK47斜躺在地上,上面压着一块石头。
这支AK47是我们被蜥螈王追赶时,我和曹爷阻击蜥螈王留下的,要是没看到,我都忘记有这样东西了。虽然里面的子弹早就让曹爷挥霍一空,但好歹上面还带着把刺刀,勉强可以用一下。只是这东西现在在波儿象的身旁,有取回它的工夫,还不如想一想,等下怎样趁它们混战的时候逃命。
此时,山顶上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狗叫声,打破了最后的宁静。我一听声音就知道这是开战了。循声望去,只见歪歪站在老林身边的岩石上,冲着底下我们几个叫得正欢,老林连忙捂着歪歪的嘴将它抱回怀里。不过已经晚了,它的叫声仿佛是发令枪,虫尸一听见叫声,铆足了劲儿冲着蜥螈王奔过去。
虫尸离开后,给我让出了一条通往斜坡的路,我连忙往斜坡上跑去。但余光扫向旁边,发现我这一动,波儿象就警觉地回过头,然后就冲着我过来了。
蜥螈王以为波儿象要攻击它,朝着波儿象冲过去。波儿象在斜坡上堵住了我的去路,无奈中我只好后退,好在它这一走,我有机会捡起了那支AK47。
虫尸冲到蜥螈王身边,本想跃起扑到蜥螈王身上,蜥螈王岂是凡夫俗子可比的,它简直就没把虫尸当回事,继续朝波儿象奔去,只是随意地挥动了一下尾巴,就将虫尸抽得飞了起来。
我一看虫尸要往我这边落,只好连连后退。波儿象本来是来追我的,但是迫于蜥螈王的压力,只好转身躲开蜥螈王,仗着身体灵活和它周旋起来。
虫尸在地上翻滚几圈,又跳了起来。蜥螈王的那钢鞭尾巴虽然把它抽飞了,但以它变态的防御力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虫尸跳起来之后,转了转它那不存在的脑袋,仿佛也知道那边的两位都不是好惹的,自然而然冲着我来了。
它在地上和蜥蜴一样爬行,逼得我连连后退,一直靠到后面的石壁上才停下来。我攥紧AK47如临大敌,当虫尸冲到我脚下时,我一个突刺插下去,插入它脖子下方,用力一挑,将虫尸挑开。
虫尸被挑开后,侧身又扑了上来。我不给它机会,又是一挑,将它挑开。这连挑几次,虫尸和没事人一样,我却两臂酸疼。
当虫尸再一次冲上来时,我飞起一脚,用鞋底将它踹飞,然后侧身就跑。蜥螈王和波儿象的战斗还没开始,蜥螈王就像是辆重型坦克,波儿象像是灵活的装甲车,死活不和它硬碰,而是时不时地绕到蜥螈王后面给它来一下。
蜥螈王被搞得怒火万分,却拿它没有丝毫办法,正好我带着虫尸从它们侧面跑过。蜥螈王舍弃波儿象,奔着虫尸冲过去,一口咬住虫尸的半条腿,而且是死死地咬住,再不松口。
我不知道蜥螈王这一下的咬合力是多少公斤,虽然没有咬开虫尸表皮那层“鱼鳞甲”,但貌似把里面的骨头咬断了。虫尸转过身来,扑到了蜥螈王的头上,要是骨头没断的话,它怎么也转不过来。
虫尸趴在蜥螈王的头上,一条扭曲的腿还被死死咬在蜥螈王的嘴里。蜥螈王被虫尸抱住了脑袋,眼睛也被虫尸的身体挡得死死的,当下不耐烦地转动头,想把虫尸从上面晃下去。虫尸这种一根筋的家伙,要是抱住了一样东西,就死不撒手,不论蜥螈王怎么晃,虫尸就像贴在蜥螈王头上的狗皮膏药,就是不下来。
身后的波儿象乘机跃上了蜥螈王的背,四只利爪就像刨土一样,拼命地刨起来。当下蜥螈王的背被波儿象划得血肉横飞,虽然不致命,但估计也疼痛无比,一片一片的肉掉在地上。
我见有热闹看,也不急着走了,拎着AK47躲在一块岩石后面观看场上的战况。蜥螈王也有自己的撒手锏,它又使出大战食金蚁时的招数,在地上翻滚,将波儿象逼下了后背。波儿象还想再跳上去,却被蜥螈王一尾巴扫飞。
扫飞了波儿象,蜥螈王转头对付那个依然贴在它头上的狗皮膏药,用头在地上使劲地蹭,想把虫尸蹭下来,这着儿还算管用。虫尸的身体被连着在地上蹭了几次,终于松开了抱着蜥螈王的手。
虫尸身上的黏液本来被水冲干净了,可惜在刚才的一番追赶中又渗出了许多,此刻全黏在了蜥螈王的头上。蜥螈王仗着皮糙肉厚,暂时不把那些腐蚀性黏液当回事,但头上还是升起袅袅的青烟,就如同水蒸气一般。
愤怒的蜥螈王见虫尸脱手,这才松开一直咬着虫尸腿的嘴,将虫尸按在地上,一顿撕扯。趁着虫尸被蜥螈王百般**,被抽飞的波儿象又偷偷地溜了回来。可惜蜥螈王那条大尾巴在身后始终不停地来回扫着,让波儿象近身不得。万恶的虫尸在蜥螈王强大无比的咬合力下,终于碎成几片。
此时,虫尸就像是个烂棉花套子,味道肯定不如动物脂肪那么可口。蜥螈王又扯了几下,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了,才转过身来,对准了身后的波儿象。
不过蜥螈王完全没有防范虫尸身上黏液的意识,它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转身,将半个虫尸的身体压在了肚皮底下。
我盯着蜥螈王的肚皮看了半天,这地方可是所有爬行动物的软肋,我们当初用子弹打不透它背上的皮肤,我却不相信还打不穿它腹部的皮。不过蜥螈王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让我们戳它的肚皮,所以它好好地活到了现在。
蜥螈王和波儿象又开始了大眼瞪小眼的对视,谁也不进攻。这两个都是神兽啊,一个是名副其实的沙漠霸主,虽没有神兽之名,却有神兽之实;一个是正牌神兽,有记载的那种。
又过了一会儿,看着蜥螈王的肚皮底下也开始冒出青烟,我彻底笑了,这次你想不死都难。蜥螈王似乎也感觉到了肚皮底下的异样,忍不住晃动起身子。波儿象突然一个急转身,冲着蜥螈王一只粗壮的爪子咬过去。
但蜥螈王转身比波儿象还要快,用尾巴抽在刚冲过来的波儿象身上。波儿象再次被抽得飞了起来,嘴里还发出“桀桀—”的叫声,不过听起来像是惨叫。
蜥螈王还没等它落地就冲了上去,等波儿象的身体刚落在地上,蜥螈王已经扑到了波儿象的身上,用两只前爪将其按在地上。波儿象这次让蜥螈王逮了个正着,只好拼死反抗,四爪对着蜥螈王那冒烟的腹部一顿狂挠。
蜥螈王的肚皮本来就已经被虫尸的黏液腐蚀了,此刻被波儿象锋利的爪子狂挠,当即血肉横飞,肚破肠烂。
不过蜥螈王也够狠,丝毫不管自己那些流出来的内脏,张嘴咬住波儿象的脑袋,然后抬着头一下一下地咬合,咬得波儿象的头骨“咔咔”作响。波儿象临死之时受了剧痛,便将爪子伸进蜥螈王的肚皮里疯狂地挠了几下,扯出肠子无数,这才一命呜呼。
蜥螈王咬碎了波儿象的脑袋,这才罢休。它倒是有心把波儿象当猎物一样吞下去,可惜现在消化器官大部分在身体外面摆着,有这心也没这力了。
此刻,蜥螈王只能用苟延残喘来形容,它拖着那些露出体外的肚肠,在地上艰难地爬着,但是越往前爬,带出的肠子就越多。它就这样一直往前爬,身后的肠子在体外拖了老远。
我握着AK47从岩石后站了起来,跟着蜥螈王的步伐往前走。现在不用我动手,它也一定会死的,没有任何一种生物,肠子都拖出十几米了还能活。
我跟在它身后,看着它艰难地往前爬,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没有了蜥螈王的领导,不知道它的种群还能否延续下去,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一个新的蜥螈王就会诞生。
望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蜥螈王,我也懒得再去结果它的性命。我转头往斜坡顶望去,斜坡顶上的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么精彩的神兽大战,他们都不看?
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妙,连滚带爬地往斜坡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