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无头尸自曹爷抱出箱子开始,就显得有些不安,虽然还在害怕歪歪,但蠢蠢欲动,似乎知道这箱子和它们的命运关系很大,乔大少那边的压力顿时增加了。
龙大少说道:“这东西藏得够深的,就在洞底下。那个无头尸要是在洞里的话,正好把箱子踩在脚底下,要不是掩盖的石板掉了一块,还真发现不了。”
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曹爷就一铲砍到了箱子的铜锁上。那两千年前的铜锁岂是工兵铲的对手,当即被砍成了两截。曹爷一脚踢开了箱子,一群人现在被吓坏了,都连忙后退,生怕铜箱里再冒出邪兽毒烟什么的。
看了好半天,曹爷才惊呼:“妈的!我说那些东西为什么会怕歪歪,原来是这东西在捣鬼。”
我躺在地上看不见,只好问道:“是什么东西?”
老林说:“里面有九个坛子,装的什么还不清楚,坛口是用蜡密封的。九个坛子中间是一具黑猫的干尸,还是双头猫尸。”
“双头猫尸?”我听得头皮都麻了,这东西听起来就有点儿邪恶。不过想想也是,双头猫活着的时候估计就极怕狗,所以用它做巫术的材料,连无头尸都怕狗了。
霍青嬨说道:“猫尸和九个坛子应该就是那个巫术的根本了,只要我们毁了这箱子里的东西,应该就能破掉这巫术。”
曹爷说道:“让我们看看坛子里有什么东西。”说完又一铲捣在坛子上。其中一个坛子应声而碎,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腥气。
曹爷和老林还好,其他人看了一眼之后,都捂着嘴,貌似坛子里的东西有些泛恶心。
好半天,老林才看着箱子里的东西,说道:“呃,耳朵一双,眼珠两个,鼻子一个,上下嘴唇各一。”
曹爷又捣碎了一个坛子,里面还是一样的东西,都泡在一些腥臭的**里。曹爷用铲子铲出那具双头猫尸,然后对着箱子里一阵猛捣,稀里哗啦地把九个坛子全捣碎了。
双头猫尸被扔在地上,浑身黑色,即使是干尸也是如此。脖子上长着两个头颅,都长着嘴,露出尖牙,要多邪恶有多邪恶。
那九个坛子里装着的东西估计是无头尸身上的东西。那些无头尸自曹爷打开箱子,就和疯了似的,几次想要通过乔大少的围堵,冲过来。还好,因对歪歪的畏惧,它们始终没有突破那条防线。
曹爷蹲在地上,看着那具双头黑猫的尸体,说道:“现在怎么办,这东西怎么弄,切碎了喂狗?”
霍青嬨也蹲在黑猫尸体旁边一筹莫展:“我也不知道啊。”也是,霍青嬨对古西域萨满巫术的了解,全部都停留在纸面上,要不是今天遇见这档子事,搞不好她还以为巫术只是个传说呢。
老林开腔了:“这东西应该和蛊差不多,都是邪物。云南人除蛊的方法大部分是用火烧,这东西就应该一把火烧得无影无踪。”
我看了看胸前的那些花朵,对着老林喊道:“不管怎么样,你们赶紧动手,再不动手,我的脑袋上都要开花了。”
乔大少也转头喊道:“快点儿啊,我这边快顶不住了!”那些无头尸自从坛子被捣碎开始,就变得烦躁不安,亏得乔大少一直捧着歪歪左封右堵的,将它们逼在角落里。
曹爷见老林这样说,当即走到一盏宫灯前,吹灭灯盏里的火焰,也顾不上烫不烫,剜了一把油脂出来,丢在双头黑猫身上。
升腾的火焰将双头黑猫的干尸烧得噼啪作响,就在黑猫被点着的那一瞬间,那些无头尸就像疯了似的,再也不管乔大少手中的歪歪,挥舞着短钺杀气腾腾地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吓得乔大少抱着歪歪跑得比无头尸还快。
老林一看:“坏了,没干掉。那些无头尸疯了!”说着他抓着我的一条胳膊,拖着我往石室另一头跑去,曹爷也将骆驼扛在了肩上,霍青嬨拉着恐龙专家,我们一路退到墙角。
无头尸一边大踏步地前进,一边挥舞着手上的短钺,站在角落里。曹爷亮出工兵铲,霍青嬨握紧了匕首,他俩成了我们最后一道防线。
霍青嬨和曹爷对望一眼,两人突然同时大踏步地迎着无头尸走了过去。他们不是去战斗,是去送死。
望着他俩的背影,一种从来没有的悲凉和无奈涌上心头,在沙漠里遇到那么多危险我们都活下来了,但这次我们真的要葬身于此了。老林和乔大少把我架起来靠在墙上,我们三个人就这样站在一起,等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突然我发现四肢又有了知觉,双腿居然能站住了。再往胸口和手臂上看去,花朵正在快速地变小,变回肉芽的状态,而肉芽又在不断变小,缩回肉里,就和从来没长过东西一样。
我欣喜万分,对着曹爷和霍青嬨喊道:“快回来,巫术被我们破掉了!”就在我喊出的同时,那些原本大踏步向前、几乎走到曹爷和霍青嬨面前的无头尸一个个地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看到这样的场面,所有人终于松了口气。我靠着墙又坐了下来,看着倒下的无头尸,也吐了口气,活着的感觉真好。
大家都靠着石墙,享受着死里逃生的感觉。只有经历了这种由死到生的场面,才知道活着的可贵,现在就连呼吸的空气,似乎都甜美了许多。
那些无头尸躺在地上后,失去了巫术的保护,身体恢复了普通死尸的状态。尸体迅速氧化,几乎变成一堆灰烬,连带手上的短钺也变得腐朽不堪。
我身上的花朵已经全部消失了,伤口的肉也不再往外翻,全部合上了。我活动了一下胳膊,除了有些疼之外,其他一切都好。好半天,我才想起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龙大少。此刻,这小子就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对龙大少说道:“现在知道空哥留下的东西没那么简单了吧?”说着我扫了周围其他人一眼,“我看我们也别管什么考验了,找到出路,大家一起离开吧。”
龙大少抬头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不,我一定要完成考验,找到天盘。”说着这小子站起来,走到空哥的尸体旁,再次寻找起来。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淘金佬发横财的想法估计也淡了许多。这小子走到棺材前,和龙大少用德语交流起来,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但是可以看出,淘金佬似乎也是在劝龙大少放弃他那个疯狂的想法。
不过看样子,淘金佬这个说客当得有些不合格,没把龙大少说动,反而让龙大少又说动心了。两个人搭了把手,把空哥从棺材里请了出来。
看着龙大少和淘金佬把空哥摆放在地上,四处翻找着,我连一点儿想管的力气都没有。这两个家伙转眼就将刚才的危险忘得一干二净,现在他们只要不碰第二个头骨,干其他的我也懒得理了。
我知道他们在翻找金虎玉环,龙大少做梦也想不到,空哥和我们在白玉宫外的沙漠里已经打过一次交道了。
我看霍青嬨刚才也累得够呛,她正靠着墙坐着,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还在消化刚才的那个巫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