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还有编织袋大哥蹭上去的灰痕。
航班没误。
从南桥飞海岛。
改签后的最后两个座位。
安检通道前,肖野打开速写本夹层,把那张画纸抽出来看了一眼。
边角撕开一道口子。
炭线蹭花了半张脸。
纸面上沾着红土和雨水干透后的深色痕迹。
上面那个男人穿着花衬衫,站在红土里。
半边面孔被灰覆盖。
只有眼睛完整。
肖野把画纸夹回去。
苏御没有要求压平。
两人拖着一软一硬两只行李,走向登机口。
背囊拉链还卡着一截袖子。
硬壳箱侧面被脚蹼顶出的弧度更明显了。
轮子在光滑地面上拉出两串渐淡的泥印。
苏御全程没开手机。
登机口闸门打开。
广播叫了航班号。
苏御低头看了肖野一眼。
“靠窗归你。”
肖野接过登机牌。
两个人并肩走过廊桥。
身后,泥印在候机厅地面上慢慢变浅。
保洁推着拖把跟上来。
一道一道擦干净。
肖野靠进窗边座位,额头贴着舷窗。
跑道上的引导灯在暮色里一排排亮起来。
橘黄色的光连到视线尽头。
发动机启动。
机身开始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