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的嘴唇湿的,凉的,力道却热得发烫。
肖野先是僵了一秒。
然后反手抱住他。
笑声从喉咙里往外滚,被吻堵回去半截,又从鼻腔里闷出来。
他们踩在泥泞里。
帆布鞋底打滑。
苏御的重心往后仰了一下——
两个人一起摔进了泥水。
肖野后脑勺磕在软泥上。
溅起的泥水糊了苏御半张脸。
肖野笑到肩膀发抖,声音被雨砸碎。
苏御也低了头。
无声地笑了几秒。
花衬衫、牛仔裤、旧帆布鞋、头发、脸。
全是泥。
肖野伸手捧住他的脸。
掌心全是泥水。
“苏老师!”
雨声太大,他几乎是吼的。
“难受吗?”
苏御看着自己满手的红泥。
十三年。
从高中到投行。
他用湿巾、消毒液、固定摆放角度、三点五厘米间距、白瓷碗和无菌卧室。
把自己密封在一套完美的秩序里。
那套秩序挡住了所有让他恶心、发抖、想吐的东西。
也挡住了所有活的东西。
他没有洗手。
没有擦。
掌心重新按回肖野腰侧。
“不难受。”
肖野的眼被雨水冲得通红。
他知道。
这一刻,最后那一点“必须干净、必须可控、必须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