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砸在苏御半边肩膀上。
花衬衫一下子湿透,贴住肩线。
火烈鸟的翅膀塌成深色一团。
他没躲。
绕到车头,掀开发动机盖。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砸在滚烫铁壳上,激起一层白汽。
苏御弯腰,徒手拨开进气口边沾泥的线路。
指甲缝灌进红泥水。
手背被雨点打得发红。
肖野撑着车门,站在副驾旁边。
雨水把他的头发压得乱七八糟,t恤贴在身上。
他就这么看着苏御。
那个以前连杯沿水渍都要擦掉的人。
现在蹲在暴雨泥地里,徒手抠发动机线路上的泥块。
雨水混着红土,从他手臂上往下淌。
发动机没能立刻复活。
肖野走到他身边。
雨声太大,说话得靠吼。
他伸手,把那张快要被打湿的画纸从苏御胸口口袋里抽出来。
折了两折,塞进车内速写本的防水夹层。
又把背囊扔回后座,拉上车门。
转身时,苏御正看着他。
雨水挂在睫毛上。
苏御问:
“舍得了?”
肖野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水。
“画可以脏,你不能感冒。”
肖野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水。
“画可以脏,你不能感冒。”
苏御低头看了看自己。
满身泥水。
从衬衫到裤子,再到鞋,没有一处干净。
花衬衫半透明地贴着皮肤,锁骨边那块红土印比刚才更大。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