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落在台面上,磕出一声响。
面条晃出来几根,汤汁溅上苏御的白衬衫袖口。
没人看。
也没人在意。
肖野空出来的手一把抓住苏御衬衫前襟。
攥紧。
用力。
第三颗扣子被崩开,弹到地上。
苏御没有退。
手臂从肖野腰侧收紧,将两个人锁死在灶台和岛台之间半平米不到的空间里。
油锅余温还在,空气里全是葱油和被烤焦的糖色。
抽油烟机嗡嗡转着,把两个人破碎的呼吸声切成一段一段的。
吻停下来的时候,谁都没松手。
额头抵着额头。
胸腔贴着胸腔。
心跳从两层布料下面清晰地、不加掩饰地砸过来。
苏御闭着眼。
双手环在肖野腰间,手掌贴平,没有任何间隙。
肖野的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鼻尖蹭过他耳后发根,呼吸很重,一下一下压在皮肤上。
厨房灯太亮了。
灶台上的面碗歪着,汤汁淌到台面,筷子滚到水槽边上。
吧台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滑下一寸,下摆拖在沾着面粉的地砖上。
玄关置物盘里的工作手机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周成远的第七通未接来电沉到了通知栏底层。
没有人去捡。
没有人去擦。
没有规矩。
苏御在肖野的肩窝里说了一句话。
“别动。”
肖野真的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那间不到八平米的厨房里。
被葱油味、油烟和彼此的体温裹在一起。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纱帘落进来,落在地上那颗被崩飞的衬衫扣子上面。
冰箱门上那张《邻里互助用餐协议》的边角被抽油烟机的气流吹起来,露出底下那张便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