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防守了十三年的禁区。
没被任何人碰过。
掌心贴上去的那刻。
苏御整个人弹了一下,腰侧肌肉绷紧到极限。
呼吸在这时完全停滞。
肖野的手心很烫,掌根有常年握刮刀留下的粗糙老茧。
这只手就这么结结实实地贴在他的皮肤上,没乱动,没强迫压制。
就只是贴着。
苏御死死咬住后槽牙。
他强迫自己去适应这个温度和触感。
一秒。
两秒。
那种排斥感并没有如期而至。
取而代之的,是从被触碰的那块皮肤开始,一点点化开的酥麻。
固若金汤的心理防线,终于开始一寸一寸软化。
肖野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传过来。
他开始动了。
幅度极小。
指腹顺着腰线往上滑。
节奏慢得像在打磨一件易碎的金缮瓷器,极度克制。
黑暗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
苏御的呼吸越来越短促。
当肖野的手指擦过肋骨下方时,躯体化的不适感突然反扑。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苏御一把推在肖野肩膀上,眼睛闭紧,右手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
他没喊停,但排斥反应已经藏不住。
肖野立刻停下手上的所有动作。
他把手平摊开,安安稳稳地停留在原处。
一句话都不说,不催促也不安抚。
就这么安静地等着。
等到苏御攥着床单的手一点点松开。
等到他紊乱的呼吸重新找回节奏。
“……继续。”苏御哑着嗓子扔出两个字。
肖野的手指再一次贴上去。
这不是水到渠成的放纵,这是一次刀尖上的游走。
肖野的手指每往上移动一寸,苏御的背脊就更僵硬一分。
他闭着眼,能清晰地感到自己体内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抗拒。
“疼?”肖野压低声音问。
苏御摇了摇头。
这不是疼,这是一种失控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