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您是周权的父亲,对吧?”
钱堃的声音冷静而专业。
“没错,我就是他老子,特地来为我儿子讨回一个公道!凭什么他在你们公司付出真心,结果却被骗得团团转,还在公司门口莫名其妙遭遇车祸,到现在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赔偿,人还被关了起来!”
周父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钱堃闻言,不露声色地继续问道:“了解情况了。那您知道周权为何会被拘留吗?有没有想过其中的原因?”
周父以为谈判赔偿的事宜即将开始,立刻挺直了腰板,显得信心满满:“这不明摆着嘛!肯定是那个狐狸精在背后捣鬼,陷害我们周权!”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道犀利的目光瞬间射来,冷得仿佛能冻结血液,吓得周父浑身一颤,连忙缩回了指向虚空的手指。
他抬头,迎上了顾霆骁那双深邃得令人背脊发凉的黑眸,顿时感到自己渺小,只能勉强挤出一丝苦笑,低声下气地赔罪:“真是对不住,我这乡下人没读过多少书,说话粗鲁,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周父误以为是自己的粗鄙言辞触怒了顾霆骁,却不知道,今天他和老伴的每一个举动,都在一步步将他们的儿子推向更深的漩涡之中。
“看来您并不了解周权的所作所为。那请问,是谁通知您周权被捕的消息?那个人有没有告诉您事情的原委?”
钱堃保持着官方的微笑,礼貌而疏离。
周父没有多想,便坦诚相告:“是我们村的一个姑娘,她是周权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响,仿佛是什么重物倒地,打破了原有的紧张气氛。
宋凝月顺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同事们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倒在地上的陈列架和散落一地的展品。
而在人群之中,有一个人的神色显得格外慌张,正偷偷向这边窥视。
方斓?
在公司里,唯一清楚方斓与周权之间那些不光彩过往的人,非宋凝月莫属。
而此刻,陈列架倒塌的时间太过凑巧,刚好打断了周父即将揭露告密者身份的关键时刻,这让方斓的反应显得异常可疑,仿佛是心虚的表现,企图掩盖某些真相。
那么,周父未能说出口的后半句话,方斓与周权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
是恋人?同乡?还是有更深层次的纠葛?
宋凝月的目光不经意间与方斓交汇,后者脸上的情绪复杂多变。
宋凝月轻轻一笑,从容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心中对方斓的心虚以及周家二老频繁找碴背后的推手有了更深的确认,不禁感到一阵疲惫。
她无力地靠在了墙上,这一举动让顾霆骁的面色一沉,误以为她身体不适,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你还好吗?”
望着那张因伤肿胀的小巧脸庞,顾霆骁心中涌起了一股不适,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