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是恋人,为何顾霆骁总是回避她的亲近。
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偶尔的轻轻拥抱,而且这拥抱似乎总是在宋凝月的面前才会发生。
除此之外,无论是想要靠近他,为他递上一杯水,还是简单的陪伴,都会遭到他的拒绝,仿佛在他们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墙。
宋婉毓的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安,这段关系的未来,对她而言,深邃而未知。
思绪至此,宋婉毓的脸上顿时掠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
难道,顾霆骁与她接近,利用她来刺激那个心机深重的宋凝月?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猛地一揪。
宋婉毓的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穿梭,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痛楚。
她紧闭双眼,不愿相信这个真相,连连摇头,口中低喃,声音微颤:“绝不可能!所有的迹象,所有的温柔与关怀,怎么可能……霆骁哥怎么可能还会对那个心肠如蛇蝎一般狠毒的女人,存有一丝一毫的情愫?”
她努力地想要说服自己,试图从这绝望的深渊中挣扎出来。
“没错!肯定是我想多了!霆骁哥亲口对我承诺过的,他说他心悦的人是我,与宋凝月的婚姻,不过是一场两方利益交换的牺牲品罢了。”
她重复着这些话,像是在给自己加油鼓劲,慢慢地,这个解释似乎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而此时此刻,顾霆骁并没有返回公司,他驾驶着车辆,目标直指医院。
车门开启的瞬间,钱堃这才意识到。
老板一直强忍着的不仅仅是精神上的压力,还有身体上的剧痛。
腹部的旧伤,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裂开,鲜血悄无声息地浸透了他的衣衫。
靠近些,那股淡淡的铁锈味混合着血腥,让人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顾总,您没事吧?”
钱堃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没事。”
顾霆骁的回答简短而坚定,但那苍白的面容却泄露了他真实的状况。
钱堃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顾霆骁走进急诊室。
直到医生重新为他包扎好伤口,他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夜色已深,时钟的指针悄然滑向了十一点的位置。
钱堃看了一眼时间,关切地问道:“顾总,我送您回哪里?”
“回家。”
顾霆骁的声音低沉而疲惫。
“好的。”
失血过多加上伤口裂开带来的剧烈疼痛,让一向坚不可摧的顾霆骁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只有在钱堃面前,他才会卸下那份伪装的坚强,展现出难得一见的脆弱。
车内,他无力地倚靠在座椅上,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威严与冷漠的脸庞,此刻却显得异常苍白。
钱堃欲言又止,他想问为什么伤口会突然复发,但很快,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对于自家顾总的这份糊涂,他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息。
明知道宋凝月与宋婉毓之间水火不容,却还要让她们同处一室,这样的日子怎能平静?
作为跟随顾霆骁多年的得力助手,钱堃几乎可以说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洞察他内心世界与复杂脾性的人。
外界总说他的老板冷酷无情,但在钱堃眼中,那些不过是他为了保护自己而披上的坚硬外壳。
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是一个敏感、不善表达,且孤独的灵魂。
如果不是亲眼见证了他那满是创伤的童年,或许他也早已被那对无情的父母彻底摧毁。
因此,钱堃之所以能够陪伴顾霆骁走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