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上了车,把医药箱放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裴家别墅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三层小洋楼。
红砖灰瓦,银杏金黄,看起来温暖而安宁。
可她知道,这栋漂亮的别墅下面,藏着多少肮脏的秘密。
回到傅家老宅,傅念把血样放进冰箱冷藏,然后给裴御发了一条消息。
“血样取到了,明天出结果。”
消息发出去,很快收到回复,“好。我爸今天对你态度怎么样?”
傅念想了想,“不太好,但也不坏,他训了徐眉。”
裴御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消息。
“他从来没有训过徐眉,你是第一个。”
傅念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化验结果出来了。
单子上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像一把刀,扎在她心上。
裴伯远的血液里检测出了一种不明成分,是一种来自南非的植物毒素,叫奎辛。
小剂量摄入会导致慢性心肺功能衰竭,症状和自然衰老极为相似,极难被检测出来。
这种毒素,在国内几乎没有,需要通过特殊渠道从境外获取。
傅念放下化验单,站起来,走到窗前。
她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裴御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就好像电话那边一直在等着。
“结果出来了?”裴御的声音很紧张。
“出来了。”
“你父亲的身体里,有一种毒素,来自南非,小剂量摄入,会导致慢性心肺功能衰竭。,状和自然衰老很像,所以很难被发现。”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她听到了裴御的呼吸声,很重,很急,像是在压抑什么。
“和我的腿,是同一个人。”裴御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也许,是同一个人。”傅念说,“徐眉。裴仲远,他们不仅要你成为一个废人,还要你父亲的命。”
裴御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
薄毯下面,那双腿已经消肿了,伤疤周围的皮肤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