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没有证据,可证据不会跑,你说刘建的粉末证明不了什么,可加上孙明的证词,加上药房的记录,加上裴御的血检报告,加上你这些年和徐眉的往来记录……你觉得,这些还不够吗?”
“你说你是为了裴家,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自己,你让徐眉嫁给裴伯远,是为了在裴家安插自己的棋子。”
“你让徐眉给裴御下毒,是为了让裴家没有继承人,你让徐眉给裴伯远下毒,是为了让他早点死,你好名正言顺地接手裴家的一切,抱歉,裴先生,我说话比较直接,我想你不会生气,对吧?”
裴仲远的脸色终于变了。
“傅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傅念的声音依然平静,“我在说,你的合作,我不接受时间你的条件,我不答应,下午你做的那些事,我会一件一件查清楚,你欠他们的,一样都少不了。”
她转过身,走到裴御身后,推起他的轮椅。
“我们走。”
裴御没有回头。
傅念推着他走出包间,走过走廊,走下楼梯。
巷口的车还在等着。
助理看到他们出来,连忙下车,拉开后座的门,把轮椅折叠好放进后备箱。
傅念扶着裴御上了车,自己坐到他旁边。
车子发动,驶出巷子,汇入车流。
裴御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不该跟他撕破脸。”
傅念转过头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他这个人,记仇。”
裴御的声音很低,“你当面拒绝他,揭穿他的真面目,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会想办法报复你,想办法毁掉你手里的证据,想办法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他不是傅振国,傅振国还会犹豫,他不会。”
傅念沉默了几秒,然后冷笑一声。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么做?”
“因为我不想跟他合作。”傅念的声音很平静,“他让我把证据交给他,让我不再追究徐眉的责任,如果我答应了,你的腿就白废了,你父亲的身体就白垮了,刘建和孙明这十几年的躲藏就白费了。”
“我不能答应。不是因为我不怕他,是因为我不能对不起那些信任我的人。”
裴御看着她,看了很久。
“谢谢你。”裴御的声音很低,“不只是因为你拒绝了他,是因为你站在我这边。”
傅念没有说话,她转过头,看着窗外。
裴仲远坐在桌前,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门开了。
徐眉从隔壁的暗室里走出来,她的脸色很不好,嘴唇发白,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在裴仲远对面坐下来,看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说了,她不会答应的。”
裴仲远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
“傅念这个人,我虽然只见过几次,但我看得出来,她不是那种会被利益打动的人。”
徐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她在傅家这两年,面对傅振国的打压和排挤,从来没有低过头,她不可能为了扳倒傅振国,就放弃追究裴家的事。”
裴仲远没有说话,心中愤懑。